這十大罪狀一條比一條嚴重，最後直接要求死張永。陳文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，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。

朱祁鈺依然平靜：“奏章留下。”

接下來，像是打開了閘門，科道言們一個接一個出列彈劾。有彈劾西廠的，有彈劾張永的，有彈劾西廠酷吏的。奏章一份份遞上，言辭越來越激烈，罪名越列越多。有的史說到激，聲淚俱下；有的給事中引經據典，從太祖皇帝說到前朝教訓；還有的甚至當場背誦起《大明律》中關於廠衛許可權的條款。

整個奉天門廣場了彈劾大會。文隊列中，那些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員，看到這麼多人站出來，也漸漸有了底氣。而武隊列那邊，則是一片沉默，李瑾。范廣等人面無表，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們無關。

彈劾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。當最後一個言退回隊列時，廣場上暫時安靜下來。所有人都看着座上的皇帝，等待着他的反應。

朱祁鈺依然端坐如鐘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他緩緩掃視階下百，目所及之，許多員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。

“都說完了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
沒有人回答。

“既然言們說完了，”朱祁鈺繼續道，“那其他卿，可還有本奏？”

這話問得巧妙。言彈劾完了，現在該到部院大臣了。而部院大臣的態度，往往更能代表朝中的主流意見。

短暫的沉默後，吏部尚書王翱出列了。

這位老臣今日穿了一嶄新的緋仙鶴補服，鬚髮梳理得一不苟。他走到丹陛下，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先整理了一下冠，然後緩緩跪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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