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驚心。

朱祁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，但看到這些白紙黑字的供詞，仍然到一陣心悸。他原本以為，奪門之變被挫敗後，那些參與者已經基本肅清。現在看來，水面下的冰山遠比他想象的要龐大。這些人就像潛伏在暗的毒蛇，平時不痕迹，一旦時機，就會出獠牙。

“剩下的八個人呢？”朱祁鈺問。

“還在審。”張永回答，“都是骨頭，但奴婢有信心，最多再有三天，一定能撬開他們的。”

朱祁鈺點點頭，目落在供狀上那些名字上。周斌。劉溥。陳文。王鉉……這些員他有些認識，有些不認識，但無一例外，都是正統年間的進士，都在朝為十年以上，都有各自的圈子和人脈。如果這些人聯合起來，能量不容小覷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們代表了一種態度，一種傾向。他們對朱祁鎮抱有同，對“正統”念念不忘，對自己這個皇帝缺乏真正的認同。這樣的人，今天可以暗中串聯，明天就可能公開反對。留着他們，永遠是患。

“萬歲爺，這些人如何置？”張永小心翼翼地問。

朱祁鈺沉默良久。按照《大明律》，私通逆黨。圖謀不軌，是謀反大罪，當極刑，家屬連坐。但如果一次決二十多名員，而且大多是中級員，必然在朝野引發巨大震。新政正在推行，需要相對穩定的朝局。可如果不嚴懲，又如何震懾那些心懷異志之人？

“首惡必辦，脅從有別。”朱祁鈺終於開口，“周斌。劉溥二人，證據確鑿，參與最深，判斬立決，家產抄沒，家屬流放遼東。其餘招供者，視節輕重，革職。貶謫。罰俸。至於那八個還沒招的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：“繼續審。如果確無實據，可以釋放，但要記錄在案，暗中監視。如果確有牽連卻死不招認……你知道該怎麼做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張永躬，“那……是否要公開置？以儆效尤？”

朱祁鈺想了想，搖頭：“暫時不要。將置結果暗中通知閣和刑部，讓他們走程序，但不要大張旗鼓。現在朝局微妙，不宜過度刺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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