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48章 成立西廠(1)
等李賢的影完全消失在乾清宮門外的夜中,朱祁鈺臉上那勉強維持的溫和瞬間冰消瓦解。他獨自坐在偌大的西暖閣里,燭火將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巨大而扭曲,隨着火焰跳,那影子也彷彿在無聲地。
剛才的對話還字字清晰地迴響在耳邊。李賢那番關於新政推行宜緩不宜急。關於書堂權力需約束。關於要安各方勢力的諫言,表面上是忠君國,可字裡行間出的,卻是整個文集團對新政的抗拒,對皇權擴張的本能警惕。更讓朱祁鈺心驚的是李賢無意中流出的那個詞——“國本未定”。
國本未定。
這四個字像一冰冷的針,扎進了朱祁鈺心裡最敏。最脆弱的地方。他猛地站起,在暖閣里煩躁地踱步。厚重的靴底踩在青磚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在深夜裡格外清晰。
是啊,國本未定。自己穿越而來,佔據了朱祁鈺的,改變了歷史走向,挫敗了奪門之變,流放了朱祁鎮父子,如今朱祁鎮更是死在了雲南。看起來,皇位似乎穩固了。可真的穩固嗎?
朱祁鈺停下腳步,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。腦海里不控制地浮現出原來歷史上的一幕幕:奪門之變功後,朱祁鎮復辟,將病重的自己廢為王,不久便“暴斃”而亡;天順年間,那些曾經忠於自己的大臣被清洗。
化年間,朱見深登基,為自己“正名”……雖然如今歷史已經改變,但那無形的力量,那種做“正統”的東西,真的就這樣消失了嗎?
李賢今晚的表現,讓朱祁鈺看到了答案。這個明得可怕的老臣,在奪門之變中選擇了站在自己這邊,不是因為他多麼忠於朱祁鈺,而是因為他判斷那樣做更符合“社稷安定”的需要——或者說,更符合儒家士大夫心中那個模糊卻強大的“道”。
可如果有一天,形勢變化,如果自己推行新政太過激烈,了整個統治階層的本利益,這些士大夫們還會繼續支持自己嗎?他們心中那套“嫡長子繼承”。“正統脈”的禮法觀念,會不會重新抬頭?
朱祁鈺想起自己剛穿越來時,翻看史書和記憶中的那些細節。土木堡之變後,于謙等人擁立自己登基,固然是形勢所迫,但朝中並非沒有反對聲音。
一些老臣私下裡認為,應該立朱見深為帝,自己只是攝政。後來朱祁鎮被迎回,幽居南宮,朝中暗地裡同太上皇。認為皇位“來路不正”的議論就從未斷絕過。奪門之變能夠發,並且一度差點功,正是因為這種思想有相當的市場。
而現在,朱祁鎮死了,朱見深還活着。那個十一歲的孩子,被流放在雲南瘴癘之地。在朝中那些信奉“正統”的士大夫眼中,他是宣宗嫡孫,是先帝正統的繼承人。儘管自己已經下旨廢除了他的宗室份,可一紙詔書,真的能抹去脈帶來的天然合法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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