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37章 福禍難料(1)

關燈

此言一出,書房的空氣彷彿瞬間凍結!燭火猛地一跳,在朱祁鎬驟然收的瞳孔中投下搖曳的影。

皇位?!

這兩個字,如同忌的咒語,平時連想都不敢深想,此刻卻被父親如此直白。如此沉重地問了出來!朱祁鎬只覺得一猛地衝上頭頂,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,手腳一片冰涼。他張了張,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音,心臟在腔里狂跳,幾乎要蹦出來。

?他一個藩王次子,距離那至高無上的位置,隔着嫡長繼承製。隔着無數的宗法藩籬。隔着現任皇帝(哪怕無子)。隔着其他更有資格的堂兄弟……他憑什麼奢?又怎敢奢

可是……心深,被父親驟然點破的那一剎那,某種被嚴格抑的。屬於年輕野心家的悸,還是不控制地。微弱地抖了一下。那是人中對權力巔峰本能的嚮往,是對可能改變命運的巨大機遇下意識的反應。儘管這悸迅速被理智和恐懼了下去,但它確實存在過。

朱祁鎬的臉變幻不定,從瞬間的震驚蒼白,到一難以掩飾的慌,再到強行鎮定的努力,最後化為一片複雜的茫然。他垂下眼帘,不敢與父親那彷彿能悉一切的目對視,聲音低微而抖:“父王……何出此言?孩兒……孩兒不敢有此妄念。

皇位乃陛下所有,社稷神,豈是孩兒所能覬覦?此番詔書,只是為社稷擇賢,以備……以備萬一。孩兒若能被選京,自當謹言慎行,用心向學,絕不敢有非分之想,更不敢……連累父王與王府。”

他這番話,半是真心,半是惶恐下的表態。

朱瞻堈靜靜地看著兒子,將他所有的細微反應盡收眼底。他沒有因為兒子的否認而放鬆,眼中的凝重反而更深了。

“不敢有非分之想……” 朱瞻堈重複着這句話,語氣有些飄忽,“是啊,誰又‘敢’呢?可這道旨意,偏偏就是要讓人去想,去爭,去……出馬腳。”

他站起,走到窗前,着窗外連綿的秋雨和迷濛的庭院景緻,背影顯得異常蕭索。

“鎬兒,你可知,為父最怕的是什麼?” 他背對著兒子,聲音帶着一蒼涼,“不是怕你去爭,去冒險。年輕人有野心,並非全是壞事。為父最怕的,是你……或者你兄長,甚至是我們整個荊王府,被這道旨意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,卻看不清這背後的兇險,懵懵懂懂,一頭栽進去,了別人棋盤上的棋子,祭壇上的犧牲。”

滿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