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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25章 新啟元年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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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匿名?不究?陛下……這是何意?” 某個衙署的廨房裡,幾名中低層員聚在一起,面面相覷,臉上寫滿了驚疑不定。

“廣開言路自然是好事……可這匿名……未免太過……驚世駭俗。” 另一人捻着鬍鬚,眉頭鎖,“若有人藉此攻訐上,甚至……非議朝政,誣陷大臣,乃至……臧否聖躬,又當如何?陛下真能一概不究?”

“改元‘新啟’……陛下這是要勵圖治啊。” 也有人從積極角度解讀,“去歲冬那場大,陛下想必是徹底整頓朝綱。允許匿名,正是為了讓人敢說真話。或許……真是個機會?”

“機會?” 一聲冷笑響起,“怕是陷阱吧?石亨。徐有貞骨未寒,於保遠調南京,陛下心思深沉如海。此時弄出個‘匿名上書’,誰知道是不是引蛇出,看看還有誰心懷怨,或者……站隊不清?”

這種“陷阱論”在私下裡流傳甚廣,尤其讓那些在之前風波中立場模糊。或與石亨等人有過些許來往(哪怕只是公務往來)的員,到脊背發涼。匿名?皇帝說不究就不究?萬一秋後算賬呢?誰知道那“新啟言事箱”收了奏疏,會不會有秘法查出是誰寫的?

更多的人,則是陷了深深的矛盾與觀。他們或許對朝政確有看法,對某些積弊深惡痛絕,也曾懷着一腔熱想有所建言。但場浸多年,早已習慣了謹言慎行,尤其是經過“奪門之變”的清洗,更是如驚弓之鳥。如今皇帝給了機會,還是“匿名”的“免罪”機會,說還是不說?說什麼?說到什麼程度?

閣首輔陳循,在接到詔書和被賦予“總責”重任的那一刻,只覺得手中的黃綾捲軸有千鈞之重。他站在文淵閣的窗邊,着窗外綿綿的春雨,久久不語。臉上慣常的平和與謹慎,被一種更深沉的憂慮和疲憊所取代。

皇帝這一手,太高,也太險了。高在立意——廣開言路,顯示襟,收攬人心,尤其是中下層吏和士子之心,同時也能繞開現有的。可能已經僵化或結黨營私的言路系統,直接獲取更原始。更真實的信息。險在作——匿名制帶來的不可控

可以想見,投遞到那個箱子里的,絕不會都是忠直良言。必然會有挾私報復。誣告構陷。嘩眾取寵。甚至大膽妄議皇帝和皇室(比如最敏的子嗣問題)的激烈言辭。

如何甄別?如何整理?如何“去痕迹”又不失真意?如何在向皇帝呈報時,既不過濾掉有價值但尖銳的批評,又不讓那些純粹惡意或極度敏容直接刺激到龍?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!稍有不慎,他這個負責整理匯總的首輔,就可能裡外不是人,甚至引火燒

皇帝將此重任給他,是信任?還是……進一步的考驗?陳循想起皇帝病癒後那雙愈發深沉難測的眼睛,心中沒有毫把握。

系統在驚疑。權衡。觀中躁不安,武臣勛貴集團的反應則相對直接,也更為警惕。

滿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