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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26章 挑選良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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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泰八年夏末秋初,當最後一份關於“新啟元年”的條陳被小心地封存,送往通政司那扇沉默的“言事箱”後,整個歷時數月。牽無數人心的“匿名上書”運,終於告一段落。那隻特製的木箱被嚴加封,由錦衛和司禮監太監共同押送,直接抬了文淵閣旁一間早已清空。戒備森嚴的偏殿。隨即,首輔陳循領銜,帶着通政使。都給事中及數名幹文書,開始了漫長而煎熬的整理。謄錄。分類。匯總工作。

過程是絕對保的。所有參與人員皆被嚴令不得泄片言隻語,更不得私自抄錄。陳循更是打起十二分神,日夜盯守,生怕出半點紕。他深知,自己手中這些未署名的紙張,是無數人卸下偽裝。拋開顧慮後最真實的心聲,也可能是最危險的火焰。

匯總的結果,厚達數尺。條陳容五花八門,包羅萬象。有痛陳吏治腐敗。胥吏害民的;有建言整頓軍備。改革衛所的;有議論錢法不通。商稅繁重的;有指摘科舉僵化。學風流弊的;有涉及宗室祿米。皇莊侵田的;甚至不乏對宮廷用度。皇帝個人修養的委婉勸諫……林林總總,如同一面被驟然亮的。有些刺眼的鏡子,照出了大明帝國華麗袍服之下,或深或淺的褶皺與虱子。

然而,在所有議題中,有一個話題出現的頻率之高。言辭之直接懇切(乃至激烈),讓負責整理的陳循和幾位核心員都到心驚跳,冷汗涔涔——那便是皇帝的子嗣問題,以及由此衍生的國本安定之議。

“陛下春秋鼎盛,然中宮久虛,皇嗣未誕,此實乃社稷第一憂也……” 一份條陳開宗明義。

“逆黨所以能煽人心,上皇所以被人利用,源之一,便在陛下無嗣,致令宵小有隙可乘,人心浮不安……” 另一份分析得更為尖銳。

“國不可一日無君,亦不可一日無儲。儲位空懸,則神不定;神不定,則天下難安。去歲之變,可為明鑒!” 言辭激烈者,甚至直接將“奪門之變”的源歸結於此。

“陛下勵圖治,開新啟之世,然若無子嗣承繼,縱有萬般宏圖,終如無之木,無源之水。臣斗膽直言,安定天下,首在安定人心;安定人心,首在早定國本!” 這是將子嗣問題提到了“新政”敗關鍵的高度。

建議也是五花八門。有懇請皇帝“廣選淑,以充後宮,早誕皇嗣”的常規作;有建議“請太後。太妃(吳太妃,朱祁鈺生母)於宗室中遴選賢德子,早定名分,以安人心”的過渡方案;而最大膽,也最衝擊力的建議,則是直接提出 “從親近藩王或宗室中,擇賢良子弟,過繼為嗣,早正東宮,以絕覬覦,以固國本”。

“過繼”二字,在宗法制度嚴明的大明,尤其是在皇帝本人尚在壯年(理論上)的況下提出,無疑是大膽至極,近乎“詛咒”皇帝將無親生兒子。但提議者顯然認為,與王朝長遠穩定相比,皇帝的“面”和“可能”需要讓位。

他們列舉了歷史上的一些“故事”,論證過繼的“合法”與“必要”,核心論點依舊是:沒有明確的繼承人,帝國的未來就永遠籠罩在不確定之中,任何勵圖治都可能因繼承危機而毀於一旦。唯有早早確立儲君(哪怕是過繼的),才能從本上消除患,凝聚朝野人心,為“新啟”新政打下最堅實的基礎。

陳循在整理這些關於子嗣的條陳時,手都在微微發抖。他知道,這是最敏。最可能怒龍的雷區。皇帝看到這些,會作何想?然大怒?還是……深思?他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建議分類。歸納。提煉要點,用最客觀。最不帶彩的文字,編呈送給皇帝的匯總摘要之中。他知道,自己不能瞞,也無法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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