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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23章 南京兵部尚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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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祁鈺也靜靜地看着他。看着這個曾經力挽狂瀾。名天下的於保,如今穿着舊袍,鬢髮染霜,站在自己面前,不卑不,眼神清澈而堅定。一時間,兩人都未說話,只有炭火輕微的噼啪聲,和窗外寒風吹過枯枝的嗚咽。

良久,朱祁鈺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着病後的沙啞,卻異常清晰:

“於先生……在詔獄中,可曾想清楚了?”

他沒有問“知罪否”,也沒有提那份請罪書,而是問“想清楚”。這個問法,很微妙。似乎不僅在於謙想清楚自己的“罪責”或“選擇”,更在於他是否想清楚了皇帝的意圖,以及……他自己的前路。

于謙微微躬,聲音平穩:“臣愚鈍,然蒙陛下不棄,賜臣時日靜思。該想的,不該想的,大約都想過了。”

“哦?” 朱祁鈺眉梢微,“那於先生……如今有何打算?”

有何打算?一個被革職下獄。待罪之的臣子,還能有何“打算”?這問題本,就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,和一種給予選擇權的。微妙的恩威並施。

于謙沉默了片刻。他抬起頭,目清澈地迎向朱祁鈺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:

“臣,甘願一死。”

六個字,平淡無奇,卻重若千鈞。沒有求饒,沒有辯解,沒有對生的眷,只有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坦然接。彷彿在說,既然陛下認為臣有罪,既然臣的“沉默”被視為“不忠”,那麼,請賜臣一死,以全臣節,也……以全陛下之威。

這不是賭氣,也不是以退為進的策略。于謙是認真的。在他心中,或許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。他的政治理念(那“為了大明久安”的選擇),與皇帝的個人意志和權力安全產生了不可調和的衝突。他既不願違背自己的原則去迎合,也無法改變皇帝的決斷。那麼,死亡,或許是一種解,也是一種對自理念最後的堅守。

朱祁鈺盯着于謙,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里,閃過一極其複雜的緒。有冰冷,有審視,有一不易察覺的容,或許還有一……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