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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19章 天家骨肉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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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泰八年二月初,春寒料峭,比臘月寒冬似乎更多了一份骨的冷。南宮,這座本就寂寥的宮殿,在經歷了正月末那場徹底的“清理”與“換”之後,更添了幾分墳墓般的死寂。

新換上的守衛,全是范廣從京營中心挑選。家世清白。與石亨舊部絕無瓜葛的年輕軍士。他們沉默。刻板,如同沒有的樁子,牢牢釘在南宮的每一道門。每一段宮牆下,眼神銳利而警惕,只執行命令,不與里任何人產生不必要的流。

里伺候的太監宮,也全是從各雜役房。浣局等不起眼角落調來的新人,或是司禮監臨時甄選的。背景乾淨到近乎空白的小火者。他們戰戰兢兢,謹小慎微,除了完最基本的洒掃。送飯等活計,絕不多說一個字,絕不多看一眼,彷彿侍奉的不是曾經的皇帝。太子,而是某種不可的。會帶來厄運的忌存在。

宮牆更高了,門閂更重了,連偶爾從牆頭飛過的鳥雀,似乎都比往日了。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。混合了陳腐。霉,以及更深沉的。名為“絕”的氣息。

二月初三,午後。天沉,鉛灰的雲層低低着南宮那禿禿的殿脊。寒風從宮殿各個隙鑽進來,發出嗚嗚的哀鳴,即使炭盆里添了比往常更多的銀炭,也驅不散那骨髓的寒意。

暖閣線昏暗。朱祁鎮裹着一件半舊的灰鼠皮襖,蜷在羅漢榻的一角,手裡捧着一本早已翻爛了的。不知什麼年代的閑書,眼神卻空地落在對面牆壁一塊斑駁的水漬上,久久沒有移

他的臉是一種不健康的青白,眼窩深陷,顴骨高聳,胡茬凌,整個人彷彿一夜間又蒼老了十歲。正月十七奉天殿那場噩夢般的經歷,以及隨後得知的。石亨等人被夷三族。曹吉祥父子被凌遲的消息,還有自己與兒子被徹底鎖這活死人墓的境,早已將他最後一點氣神徹底榨乾。曾經的。野心。不甘,如今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恐懼。悔恨,和一種麻木的。等待最終結局降臨的頹喪。

殿門被輕輕推開,帶進一寒氣。一個瘦小的影,在一位新來的。面容刻板的老太監引領下,有些遲疑地挪了進來。

是朱見深。

他今年剛滿十歲,量還未長開,穿着一半新的靛藍棉袍,外面罩了件略顯寬大的夾襖,小臉凍得有些發青,抿着。他的眼睛很大,卻失去了這個年紀孩應有的靈彩,只剩下一種小心翼翼的。驚弓之鳥般的惶

自被廢太子位後,他便被移出東宮,安置在宮外一不起眼的宅院“靜養”,邊服侍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,早已習慣了孤獨與不安。但被突然帶這傳說中囚着“太上皇”。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的南宮,還是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

老太監將朱見深引到暖閣中央,對着榻上的朱祁鎮躬了躬,用毫無起伏的聲音道:“上皇,廢太子朱見深已帶到。” 說完,便退到門邊影里,垂手侍立,如同另一尊沒有生命的擺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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