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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景泰帝:開局逆轉奪門之變_第0006章 兵部尚書于謙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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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何況,太後的態度……

大約十天前,慈寧宮一位資格極老。平日幾乎不出宮門的嬤嬤,藉著給兵部衙門送太後賞賜的節禮(一種並不常見的恩典)之機,在於謙謝恩時,極低聲。極快速地說了一句話:

“太後老人家說,天家之事,自有祖宗法度。皇帝(指朱祁鈺)龍欠安,又無子嗣,難免人心浮。上皇畢竟是宣廟嫡長子,深宮靜養多年,或能寧帖人心。社稷安穩,才是最大的孝道,於先生是明白人,當知順勢而為的道理。”

說完,那嬤嬤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,恭敬行禮退下了。

“順勢而為……”

于謙咀嚼着這四個字,角泛起一極淡。極苦的弧度。太後這話,說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直白,幾乎挑明了。孫太後是宣宗皇後,是太上皇朱祁鎮的親生母親,卻並非當今皇帝朱祁鈺的生母(朱祁鈺生母是吳賢妃)。這層緣的親疏,在此刻顯得格外分明。

太後的態度,不僅僅是默許,更是一種基於緣。基於“正統”觀念的明確傾向。在看來,皇位回到自己親生兒子。且是宣宗嫡長子一系,既是“祖宗法度”,也是平息當前因皇帝無子而產生之危機的“順勢”之舉。點出朱祁鈺“無子嗣”,點出朱祁鎮的“嫡長”份,再強調“社稷安穩”,這幾乎是在為即將可能發生的變化鋪墊合法,也是在明確告誡他這位執掌兵權的重臣:不要逆勢而,不要以武力干預這場符合“法度”和“人心”的皇室部更迭。

太後是兩朝皇後。當朝太後,的態度,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皇室宗親(尤其是宣宗一系)的普遍傾向,也給了石亨等人行最權威的“大義”名分。

他于謙,還能做什麼?

以兵部尚書之權,調兵京,鎮石亨,保護景泰帝?且不說倉促間能調絕對聽命於他的兵馬(京營大半已在石亨實際控制下),就算功了,然後呢?將一個沒有子嗣。皇位合法已然搖。且得不到太後及多數宗親支持的皇帝,繼續強按在龍椅上?那隻會引來更大的反彈,更多的謀,直到下一次。或許更腥的政變發生。大明經不起這樣的折騰。

更何況,那樣做,他就徹底站在了太後。宗室乃至許多秉持“正統”觀念的文對立面。他將不再是力挽狂瀾的忠臣,而是跋扈干政。違背“祖宗法度”的權。千古罵名,他可以不在乎,但他不得不考慮,那樣強行維持的。危機四伏的局面,真的對這個國家有利嗎?真的符合他一直以來所秉持的“社稷為重”的信條嗎?

無力,深深的無力,如同這冬日的寒氣,滲他的四肢百骸。他一生剛強,不避斧鉞,但在皇室傳承。禮法大統這張無形而堅韌的大網面前,在太後那基於緣親疏的明確表態面前,他到自己所有的力量。所有的智謀,都顯得如此蒼白,如此不合時宜。

彿

調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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