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在韓非的引領下，與蓋聶一同前往客房歇息。雅室那君臨天下的霸道氣場隨之散去，但凝重的氣氛卻沒有毫緩解。衛庄抱着鯊齒劍，默然佇立窗邊，眼神冰冷地注視着窗外沉沉的夜，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韓非送完人回來，臉上帶着一難以掩飾的憂慮，他走到高景面前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小師叔……你當真有去秦國之意？”

“我不是拒絕了么？”高景端起茶杯，神態輕鬆得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“可您並未說死。”韓非苦笑，他太了解這位小師叔的說話藝了，看似拒絕，卻留下了無限的餘地。

高景呷了一口茶，目悠遠，輕聲道：“未來的事，誰又說得准呢。這世上，唯一不變的，便是‘變’本。”

一直沉默的衛庄突然轉過，冰冷的目鎖定在高景上，沉聲問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秦國一統六國，其中會有變故？”對於結果，縱橫家比任何人都更在意。

“那倒沒有。”高景搖了搖頭，放下茶杯，目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緩緩說道，“秦滅六國，乃是大勢所趨，難以逆轉。我說的‘變’，不在於秦國，而在於嬴政。”

“在於他一統天下之後，是否還願意變法……更在於，到那時，他還是不是我們今日所見的這位‘尚公子’。”

紫冰雪聰明，立刻捕捉到了話中的深意，驚訝地掩住紅：“先生是說……尚公子的心態會變？可是，我看他今日求教之心無比誠懇，莫說是他，就連我一個子，都被先生那番‘禮法並舉’的理想國度說了心呢。”

“那你可願與我共參大道，探討一下生命的真諦？”高景趁機眨了眨眼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
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那風萬種的模樣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神搖曳：“等你再長大些，姐姐這紫蘭軒的姑娘，隨你挑！”

“弄玉也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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