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整個天下的權力，都如百川歸海般匯聚到一人之手……那種景，他們甚至無法想象。

衛庄的呼吸微微一滯，他忽然明白了高景那句“天下不一定歸於秦”的真正含義。他吐出一口濁氣，沙啞道：“我有些明白了。”

高景看着他，讚許地點了點頭，笑道：“其實，能看到這一點的，並非只有我一人。”

這也是他隨着“定”境日深，對這個世界的脈絡看得越來越清晰後，才慢慢想通的。

“我的師兄荀子，他必然也想到了。否則，以他世救國的儒家理念，又怎會甘心學道家那般，在小聖賢庄居不出？他是儒家的頂樑柱，他若不出，不是不能，而是不為。他在等，等一個儒家真正可以大展拳腳的時代。”

韓非好奇地問道：“除了荀夫子，難道還有其他人，能看得比小師叔還遠？”

“我這點見識，算得了什麼？”高景失笑搖頭，“楚國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南公，早就留下‘楚雖三戶，亡秦必楚’的讖言；家的東皇太一，道家天宗的北冥子，他們觀星氣，俯瞰天道，對此亦若觀火，只是不關心罷了。”

說到這裡，高景的目，忽然轉向了衛庄，意味深長地說道：“……以及，你的師父，鬼谷子！”

衛庄軀一震，那雙冰冷的眸子里，第一次出了真正容的神：“我師父？”

韓非和紫也帶着驚訝的目看了過來，他們從未聽衛庄提起過，鬼谷子對天下大勢有過如此準的判斷。

衛庄的臉有些難堪，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：“你為什麼覺得，我師父能看出來秦國的結局？”

高景好笑地看着他，反問道：“縱橫之道，何為縱？合眾弱以攻一強。何為橫？事一強以攻眾弱。按理說，秦國勢大，你師兄蓋聶修縱劍，當遊走六國，合縱抗秦；而你修橫劍，當秦國，連橫破縱。可結果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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