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殿之，所有的侍與宮都被韓王安揮退，只剩下君臣二人。殿門被沉重地關上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，也隔絕了滿朝文武探尋的目。

韓王安再也維持不住君王的威儀，他抓住高景的袖子，那張胖的臉上寫滿了期盼與惶恐，聲音都因為激而微微抖：“先生剛才的話，似有未盡之意？可是……可是我韓國，尚有一線生機？”

他此刻，就像一個在無邊黑海中即將溺斃的人，而高景臉上那言又止的神，便是他看到的唯一一浮木，哪怕明知虛幻，也要拼盡全力抓住。

高景看着他這副模樣，心中暗自一嘆。他本不想說，因為他知道，那所謂的“生機”，對於眼前這位耽於樂。優寡斷的君王而言，無異於最烈的毒藥。

“確實有，”高景沒有再瞞，只是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，“但這條路，有，也等於沒有。”

“先生請明言！”韓王安彷彿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深意，眼中發出狂喜的芒，急切地催促道，“只要能救韓國，寡人……寡人萬死不辭！”

高景看着他，緩緩吐出八個字：“破而後立，重塑青天！”

韓王臉上的喜瞬間凝固。他怔怔地站在原地，嚅，臉頰的因為心的劇烈掙扎而不停地搐着。過了許久，他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，頹然地長嘆一聲，苦道：“先生說笑了……‘破而後立’，何其艱難。怕是這樣做，我韓國……將社稷不存……”

高景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，他反問道：“韓王莫不是以為，以韓國如今的境，這社稷還能倖存許久？”

這句直白得近乎辱的話，像一柄重鎚，狠狠砸在韓王安的心上。那件被他用虛假的繁華和自欺欺人編織的“皇帝的新”，就這樣被一個年，當面無地撕得碎。他的臉皮漲了豬肝，難堪至極。

高景沒有理會他的窘迫，繼續用冰冷的現實敲打着他：“秦國開啟統一之戰，地中原。國力最弱的韓國，必然是第一個祭旗的對象。所以，韓王所擔憂的社稷，其實從一開始，就沒剩下幾年了。”

“先生就如此篤定，秦國必然能一統六國，得到天下？”韓王不甘心地問道，這似乎是他最後的掙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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