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句話，就讓韓王臉煞白，渾巨震。

高景視若無睹，繼續道：“其次，不僅要稱臣，還要主請求秦國駐兵韓國，並送太子咸為質，以示‘永不背叛’之決心！”

“這……這與亡國何異？！”韓王失聲驚呼，面無人。

“如此一來，韓國在名義上，確實與亡國無異。”高景毫不客氣地點頭，隨即話鋒一轉，眼中閃爍着智慧的芒，“但也正因如此，外有強秦庇護，有秦軍鎮，韓王便可徹底放開手腳，在境實施變法！無論是削弱貴族，還是整頓吏治，都無需再擔心國的反對勢力與外部諸國的軍事干涉。如此，一邊卧薪嘗膽，變法圖強，一邊靜待天時，便可！”

“等……等待什麼天時？”韓王遲疑地問道，他彷彿看到了迷霧中的一曙，卻又看不真切。

高景反問：“大王覺得，是攻城略地容易，還是治理天下容易？”

“自然是……打下城池容易。”這一點，韓王還是拎得清的。

高景微笑道：“那天下呢？七國歸一，亘古未有之事，治理如此廣袤的疆土，收服如此眾多的民心，更是毫無經驗可談。秦國以虎狼之師征服七國容易，但其法嚴苛，殺戮過重，想要收攏七國人心，難於登天！”

“秦之軍功爵制，以斬首計功，長平一戰便坑殺四十萬降卒。如此酷烈的制度，讓六國百姓寧願背井離鄉，也不願降秦。試問，一個只知征伐，不知安的帝國，如何能長久？”

“一統之後，若秦國不變革其制度，疏解民怨，那麼，當天下再無外敵，那柄用來對外的屠刀，便會轉向部。屆時，六國民的反抗，必將如燎原之火，勢不可擋！那，便是大王您的‘天時’！”

高景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搖了搖頭。他知道，歷史的慣無比強大，秦始h Eeror固然雄才大略，但其建立的帝國，終究是在一片殺伐與怨恨的廢墟之上，短暫地輝煌了一瞬。

韓王獃獃地聽着，高景為他描繪的這幅波瀾壯闊的未來畫卷，讓他心神俱震，卻也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。那條路太難，太屈辱，也太遙遠了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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