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國之將亡，必有妖孽！”

高景這句平靜的論斷，像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，讓雅室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。韓非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，衛庄冰冷的眼神里也多了一沉鬱，連紫都停止了布菜的作，目中閃過一抹憂。

是啊，韓國這艘破船，已經千瘡百孔，搖搖墜了。

韓非沉默了許久，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，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眼中重新燃起鬥志：“姬無夜不除，韓國必亡！但只要除掉他，韓國就還有救！”

他說著，將懇切的目投向了衛庄：“此事，還需衛庄兄鼎力相助。”

衛庄拭着劍鞘，頭也不抬地冷冷問道：“你想讓我幫你殺了他？”

“不！”韓非的回答出人意料的堅決。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着紫蘭軒外那片依舊喧囂的夜，聲音鏗鏘有力，“我如今已蒙父王恩典，得授司寇之職，執掌韓國刑法。我既為法，便要維護法的尊嚴！殺人是犯法的，我不會做，也絕不允許任何人，以法外之名行兇！”

眾人皆是不解，紫更是蹙起好看的眉頭：“那你……”

韓非轉過，目灼灼地看着衛庄，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：“等用‘法’除了姬無夜後，我想請衛庄兄，取代他的位置，執掌韓國兵權！”

此言一出，連衛庄握着劍鞘的手都微微一頓。

他抬起眼，深深地看了韓非一眼，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，淡淡道：“等你除了姬無夜再說。”

“想用‘法’除掉姬無夜，便繞不開一個人。”韓非的目，最終落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在悠然品酒的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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