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韓王！”這次回答的，是同樣在場的張良，他思索着補充道，“可父王他……不會殺姬無夜。”

“為什麼不會？”高景反問，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着，“因為韓王需要姬無夜執掌兵權，對抗強秦？”

他沒等張良回答，便指了指衛庄：“鬼谷傳人在此。比起一個功高震主。囂張跋扈的大將軍，我想，一位出縱橫家。能‘一怒而諸侯懼，安居則天下息’的鬼谷高弟，更能讓韓王安心吧？”

他又指向韓非：“因為姬無夜執掌軍，他一死，會引起京城大？”

他轉頭看向張良：“張家五代為相，門生故吏遍布朝野，以相國的威與手段，別告訴我，平息不了區區軍的嘩變。”

紫這時開口，補充道：“姬無夜手下有四大凶將，皚皚候，石上翡翠虎，碧海妖，月下蓑客。他們分別從軍。政。財。諜四個方面，掌控了太多人的命運，基深厚，牽一髮而全。”

“這才是關鍵。”高景讚許地點點頭，隨即卻輕笑一聲，“但所謂的基深厚，也只是表象。翡翠虎一個商人，富可敵國，他的一切都建立在姬無夜的權勢之上。姬無夜一死，他就是一塊最的，誰都想咬一口。這一點，他比誰都清楚，所以他是最容易被我們拉攏，或者說，是最容易背叛的一個。”

“蓑客搞諜報，見不得。沒了姬無夜的庇護，想讓他死的人不計其數，他甚至不敢面，只會像里的老鼠一樣躲起來，不足為慮。”

“妖，不過是韓王邊的一個玩，只要韓王了殺心，翻不起任何浪花。”

“至於那位候……”高景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玩味，“一個執掌十萬大軍。戰功赫赫的封疆大吏，為何甘願屈居姬無夜之下？只有一個可能，他有自己的圖謀。既然他能為了圖謀而屈居於姬無夜，為什麼不能為了更大的圖謀，屈居於鬼谷傳人衛庄之下呢？”

一番剝繭的分析下來，那看似固若金湯的“夜幕”勢力，在高景口中，竟變得百出，不堪一擊。

雅室，落針可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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