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柏元的辦公室門沒有鎖，只是門後抵着一隻鐵皮文件櫃。

小廖上前敲了兩下，裡面沒人應。張世海皺眉，着門聞了聞：“有機油味，還有人剛泡過茶。”

顧言看向楚天河：“他不想見阿水，也不一定想見我們。”

楚天河沒有催人砸門，只隔着門板開口：“陳經理，我們從江城來。捷飛給華芯二期做過過濾外殼，你們去年十二月的那批件，腔同軸度控制得很好。我們不是廢鐵商，想談設備保全和工人安置。”

門後安靜了幾秒，鐵皮櫃被拖開的聲音傳出來。

門開了一條，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裡面，襯衫領口皺着，眼窩深陷，手裡還攥着一串車間鑰匙。他先看楚天河，又看張世海的量箱，聲音帶着明顯的戒備：“你們知道那批過濾外殼？”

張世海接話很快：“三百二十套，廢了二十七套，最後返工十二套，能把廢品率到這個數，你們調機師傅不是混飯吃的。”

陳柏元眼神微微一，卻沒有讓開：“知道這些資料的人不。港方、清算組、客戶，都可能拿到。”

顧言把捷飛貨單複印件遞過去，指尖按在一行參數上：“我們還知道你們的恆溫檢測間斷電前做過一次補償記錄，主軸熱長修正值寫在附件里。廢鐵商不會看這個。”

陳柏元接過紙，手指在附件編號上停了一下，臉上的防備了一層，但語氣仍：“你們想買機，就去找清算組。找我沒用，我現在只是個守廠的人。”

楚天河看了一眼辦公室。桌上堆着工資表、設備保養記錄和幾隻吃剩的盒飯，牆角放着一台小風扇，風扇後面掛着一張已經泛黃的廠區布局圖。

“清算組能簽置文件，但他們不知道哪台機床能搬，哪套夾不能丟，哪些技工必須一起走。”楚天河說，“我們先找你，是因為機如果被外行拆壞，江城不要廢鐵，你們工人也一條活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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