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把一張紙推過去：“你可以簽字，說你代表清算組確認設備已無使用價值，可以拆賣。我下午就拿着這張紙去縣海關、外經局和勞局，請他們按你簽的意見查。”

阿水盯着那張空白確認單，臉上的橫氣明顯滯了一下。

旁邊一個打手低聲道：“水哥，別簽。”

阿水狠狠瞪了他一眼，又把火撒到顧言上：“你們想接設備，總得拿錢。欠薪、看場費、債權協調費，一分不能。”

石大柱聽見“看場費”，當場炸了：“我們工資欠四個月，你還要先拿看場費？你們推倒老黃的時候怎麼不說看場費？”

幾個工人也跟着罵起來，門口氣氛一下繃。

楚天河抬手住工人的聲音，轉向阿水：“欠薪可以談，依法清償。看場費如果有合同、有發票、有清算組確認，也可以列清算費用。債權協調費是什麼名目？”

阿水角了一下：“跑關係不用錢？”

楚天河語氣冷了下來：“這個名目寫進清算清單，我今天就讓人送勞監察和紀檢部門。你想拿工人工資當擋箭牌，可以；但別把黑錢夾在工資里，讓兩百多名工人替你背。”

阿水的臉第一次變得難看。他不是怕吵架，怕的是對方每句話都往手續上落，一旦真讓海關和勞部門介，廢鐵生意拖一個月就黃了。

顧言趁勢把算盤往前一推：“我們提出三件事。第一，設備現狀立即保全，清債公司不得擅自拆卸、轉移、破壞；第二，陳柏元保管的技資料和保養記錄登記封存，工人代表在場；第三，欠薪清冊今天下午由工人、陳柏元、清算組三方核對，算一項，後面合同不簽。”

阿水咬牙：“你算老幾？清算組還沒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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