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峰眼神一凝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。

“怎麼個虛假質押法？”

“就是天元商貿拿海南那些本沒有開發的荒地，在五社做重複抵押，開出大額承兌匯票，然後再通過我們這些中介，在省城和江城兩地現套現。套出來的現金，一部分用來還五社的利息，維持賬面平衡，剩下的全部轉去海南和上海炒房。”馮志強一口氣說了出來，口劇烈地起伏着，“最近海南那邊風聲，地價開始跌，天元商貿的資金鏈斷了，五社的窟窿堵不上，孫主任這才開始卡着小廠的匯票不給兌，想用這種辦法把資金留在社裡應付檢查。”

秦峰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傾盆的大雨。

雨水順着玻璃流下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一片影。他知道，這件事的嚴重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。這不僅是簡單的違規放貸，而是一個心設計的金融黑，正在瘋狂地吞噬着江城實工業的。

他拉開審訊室的門，對門外的便吩咐道。

“把他的供詞整理好，讓他簽字畫押。看了，別讓他跟外界有任何接。”

回到辦公室，秦峰立刻撥通了楚天河的電話。

電話那頭很快接通，楚天河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分外清晰。

“市長，馮志強招了。線頭在天元商貿，背後的資金全部去了海南。五社的孫繼東通過虛假抵押，給天元商貿套現了至一千兩百萬。現在海南那邊資金斷裂，五社的準備金早就空了。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，隨後傳來楚天河指關節敲擊桌面的聲音。

“顧言在你旁邊嗎？”楚天河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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