細雨如，斜斜地織在江城東區的街道上。

第五信用社營業大廳門前，水泥台階上已經積了一層薄薄的水窪。大門上掛着一把重的鐵鎖，裡面的燈亮着，卻看不到有人走的影。

顧言從麵包車裡走下來，腳下的皮鞋踩在積水裡，發出啪嗒的一聲。

他後跟着六名審計組的年輕幹部，每個人懷裡都抱着藍的文件夾，神分外嚴肅。紀委的陳鋼則帶着兩名工作人員，跟在顧言側。

“顧主任，現在才五點半，他們八點半才開門營業，咱們是不是直接進去？”許文斌小聲問了一句，抹了抹臉上的雨水。

“等他們開門，賬本早就變灰了。”顧言走到玻璃門前，用手指關節在門板上用力拍了拍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裡面才傳來拖拉鞋的聲音。一個穿着保安制服的年輕後生着眼睛走過來，隔着玻璃門看着外面的這群人，臉上滿是不耐煩。

“大清早的魂呢？還沒開門，要存錢八點半再來！”保安隔着門喊了一句，轉頭就要往回走。

“我是市政府防範化解金融風險專項小組的顧言，這是市紀委的同志。”顧言把工作證和加蓋了人民銀行江城支行公章的核查通知在玻璃上，聲音雖然隔着門，卻帶着一子迫，“把門打開，我們要找你們孫主任。”

保安看清了那張紅頭文件上的大紅印章，瞌睡頓時醒了一半。他有些手忙腳地掏出鑰匙，把鐵鎖擰開，拉開了一扇小門。

“孫主任在後院的辦公室，昨晚一直沒走。”保安一邊側讓路，一邊小聲嘀咕着。

顧言一行人穿過營業大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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