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這種地方，表面上最講制度。

排單、堆位、短駁、鐵路接駁，哪一項都有系統，有台賬，有人簽字。可現在一個司機裡都能說出來，“這裡頭比系統還靈”，那就說明問題已經不是簡單的人面子了，是系統背後長了一套更的規矩。

顧言聽完以後，轉頭看着郭副總。

“港口裡頭，經理是誰我不管。可這地方看着，真正有用的人不是你們那個調度長，是王九指吧？”

郭副總臉一變，趕擺手。

“顧主任，這個話不能這麼講。王九指就是一個常年跑貨代和倉儲的老業務，他路子，人頭，很多司機和小貨主找他問問況，最多算個信息靈通，不存在什麼真正說了算……”

顧言聽到這裡，先是笑了一下。

然後他指了指那塊小白板，又指了指牆上的堆場圖。

“這也是他的信息靈通？”

“今天誰先走、誰先、短駁線怎麼接、堆位往哪邊挪，連板子都擺這兒了，你跟我說只是問問況？”

郭副總被這兩句話頂得一下有點接不上。

因為這地方擺得太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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