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國企有時候就是這樣，真到了半死不活的時候，最怕的一個事，就是小單、急單、麻煩單。因為你資源不夠，管理也，一旦接了，後邊搞不好真賠。

可問題在於，高衛東不是那種接了活認真算過、最後因為風險太大沒接的人。

他是先怕，先懶，先覺得不划算。

這種心態最要命。

因為一個廠真正衰下來，不是倒在一次兩次失敗上，是倒在“反正也難，不如算了”的這種勁上。

楚天河這時候開口了。

“高衛東，我就問你一句。”

“如果紅虎廠這幾年不是一直往置路上拐，而是把能接的活、能留的設備、能保的老師傅先留住，它會不會比現在好一點？”

高衛東一下就頓住了。

這個問題，他不好答。

說會，那等於承認自己前邊沒幹好。

說不會，那又顯得太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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