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穿着一不合的校服，袖子卷了兩道還嫌長，腳上的布鞋着大腳趾，手裡捧着一個有些變形的鋁飯盒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那個不鏽鋼大桶。

到了。

校長沒敢抬頭看楚天河他們，只是機械地舀了一勺湯，倒進小孩的飯盒裡，然後從旁邊的筐里抓了一個饅頭遞給。

就這？

楚天河的瞳孔猛地一。

他記得清清楚楚，國家對於貧困地區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是有專項營養膳食補助的，安平縣作為國家級貧困縣，標準是每生每天4元。

按照當下的價，四塊錢，哪怕不算人力本，起碼也應該是一個菜，一個素菜，一碗湯，再加上一盒牛或者一個蛋。

但這算什麼？

楚天河蹲下子，湊到小孩面前，聲問道：“小朋友，叔叔看看你吃的什麼好不好？”

小孩有些怕生，看了看旁邊臉鐵青的劉昌順，又看了看和藹的楚天河，怯生生地把飯盒亮了出來。

那一刻，後的陳大年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飯盒裡，是一勺清得能照見人影的清湯，上面飄着兩片可憐的爛菜葉子，連個油星子都看不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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