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華貴妃，怕不是把藥材當零食吃了吧？” 小德子湊過來看錶格，指着 “硃砂五兩” 的數字，“我聽劉姑姑說，硃砂吃多了會糊塗，買這麼多，是想給誰用啊？”

高峰沒說話，只把表格仔細抄了一份，又在旁邊標註了 “各宮平均用量” 和 “季節適配藥材”，比如 “初秋適宜用花、薄荷等清熱藥材，華貴妃宮卻採購大量驅寒葯”，然後疊好，揣在懷裡往養心殿去。

皇帝見了表格，先是皺着眉看，看着看着，突然 “嗤” 地笑了出來：“這華貴妃，倒是會！藥材用量比太後還多，秋天買冬天的驅寒葯，是想提前冬眠嗎？”

高峰沒加任何評論，只躬道：“奴才只是把查到的用量列出來，怎麼回事，還得陛下定奪。”

皇帝把表格往案上一拍，對蘇培盛說：“你去翊坤宮一趟，問問華貴妃，宮裡怎麼用了這麼多藥材，尤其是那硃砂和附子，問問是給誰用，又是怎麼用的，讓給朕個說法。”

蘇培盛領了旨，快步往翊坤宮去。此刻的翊坤宮，華貴妃正對着鏡子試秋獵的騎裝，見蘇培盛進來，還以為是皇帝誇裳好看，笑着迎上去：“蘇總管，是不是陛下說我這裳好看？”

蘇培盛躬道：“貴妃娘娘，陛下讓奴才來問問，您宮裡最近採購的藥材，尤其是五兩硃砂和十斤附子，是給誰用的？用量為何比其他宮多三倍？”

華貴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，手裡的玉如意 “啪” 地掉在地上，幸好是地毯，沒摔碎。趕彎腰撿起來，眼神慌得像東西被抓的賊：“硃砂？附子？有…… 有這事嗎？許是務府的人記錯了吧！我宮裡怎麼會用這麼多藥材……”

翠兒在旁邊趕幫腔：“是啊蘇總管，肯定是記錯了！我們娘娘子好得很，哪用得着這麼多葯！” 可越說，華貴妃的臉越白 —— 哪敢說，那些藥材有的是給丞相那邊的人用的，有的是故意多報，想趁機撈點銀子，哪料到皇帝會突然查用度！

蘇培盛見慌了神，心裡已有數，卻沒點破，只躬道：“娘娘若是覺得記錯了，不妨去務府對對賬冊，陛下還等着回話呢。” 說完，便轉走了，留下華貴妃和翠兒在殿裡面面相覷，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
高峰從養心殿出來時，正好撞見蘇培盛往回走，見他一臉笑意，就知道華貴妃慌了。蘇培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祿子公公，你這表格可真厲害，把華貴妃問得話都說不利索了！陛下說，以後查賬，還得靠你這‘數據說話’的法子，比務府那些糊塗賬清楚多了！”

回到景仁宮，高峰把查用度的事跟賢妃說了，賢妃笑着端來碗銀耳羹：“你這腦子，真是越來越靈了。用數據說話，既不得罪人，又能把事說清楚，比跟人吵吵管用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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