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不願署名，我尊重。然歷史自有記憶。或許百年之後，無人記得你我姓名，但ε與δ將存，實數之構造將存，嚴格之神將存。此即不朽。”

“您永遠的同行者，I。 牛頓。”

包裹里是一套的黃銅數學儀：圓規。直尺。量角。比例規，裝在紫絨襯裡的木盒中。每件儀都保養得很好，但邊緣有經年使用的磨損痕迹。盒附有一張卡片，牛頓抖但依然有力的筆跡：

“給匿名的朋友。來自I。N。”

陳遠用還能的右手着那些儀，指尖着金屬的冰涼和歲月的痕迹。很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收起來吧。將來……留給學院。”

“你不自己留着？”伊莎貝拉問。

陳遠搖頭：“這些不屬於我個人。它們屬於那個時代——牛頓與萊布尼茨創造微積分的時代，我們努力讓它嚴格化的時代。應該放在學院，讓每個學分析的學生看到，知道他們站在誰的肩膀上。”

他停頓，補充道：“但卡片我留着。”

伊莎貝拉小心地收起儀，將卡片留在陳遠手中。他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燭在卡片上跳，讓那些字母彷彿有了生命。

“結束了。”他低聲說，不知是對自己，還是對誰。

“什麼結束了？”

“一個時代。”陳遠說，將卡片放在前，像護符，“牛頓的時代，萊布尼茨的時代，我的時代。接下來，是克萊羅的時代，貝葉斯的時代，那些我們還沒見過的年輕人的時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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