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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風淬火_第82章 袁術之見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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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,楊堅的日子過得充實而自在。

每日清晨,雷打不前往西山別院,督導騎兵訓練,親自上馬演練槊法。騎,與士卒同甘共苦。午後,則回到府中書房,或研讀經史,尤其讀《孫子》。《吳子》。《六韜》及段熲留下的兵書筆記;或與來訪的荀攸。偶爾休沐的關羽深探討時局。兵法。政務。荀攸見識超卓,往往寥寥數語便能點破迷津;關羽則帶來盧植最新的見解與太學中的思向。

傍晚,他常陪母親袁氏散步於後園,聽說些家常里短。貴婦圈的趣聞,或是為籌備與甄家的婚事挑選。擬定禮單。袁氏神煥發,事無巨細皆要過問,楊堅耐心陪伴,這難得的溫馨時。祖父楊賜偶爾召他手談一局,在棋盤黑白之間,點撥些為人世。觀勢察機的道理。

如此生活,看似閑散,實則文武兼修,外並舉。手上馬韁刀槊磨出的老繭未退,中韜略見識卻與日俱增。

這一日,楊堅想起許久未見舅舅袁,便攜了一份上好蜀錦及幾壇中山甄家送來的酒,前往袁的府邸拜訪。

聽聞外甥到訪,大為高興,直接在後園水榭設下酒席,屏退左右,只留一二心腹侍酒。他本就豪奢,今日見外甥來,更是放浪形骸,着隨意,踞坐席上,舉杯便飲。

“哈哈哈,延昭啊!聽說你連尚書郎都不做?好!有氣魄!”袁大笑,用力拍着楊堅的肩膀,“那種地方,整天對着竹簡絹帛,憋也憋死了!哪有咱們縱馬飲酒痛快!”

楊堅微笑為舅舅斟酒:“甥兒愚鈍,恐不勝任,且想多陪陪母親。”

“孝順!像我袁家的人!”袁一飲而盡,眯着眼睛,“不過你小子,別跟舅舅打馬虎眼。你是看不上那點芝麻,心裡有更大的盤算吧?跟你那個劉玄德在陳留搗鼓得不賴啊,聽說連婚禮都弄得驚天地?”

楊堅心中微凜,知道這位舅舅看似豪,實則消息靈通,忙道:“玄德公一心為民,深得陳留士民戴。婚禮乃是張孟卓太守及諸位友人厚,非玄德公本意張揚。”

“得了得了,”袁擺擺手,不以為意,“劉大耳……嗯,劉玄德這人,有點意思。邊地出,愣是混出了名堂。盧子干那老古板也肯替他撐腰……不過嘛,”他話鋒一轉,帶着幾分不屑與玩味,“格局還是小了點,整天圍着那點田畝司。流民安置打轉,能什麼大事?這天下,終究要看誰拳頭,誰家世顯赫!”

他湊近些,低聲音,帶着酒氣道:“延昭,舅舅告訴你,這城裡,水渾着呢。宮裡那位變着法子撈錢,十常侍氣焰熏天;何屠夫(何進)仗着妹子當皇後,拽得二五八萬似的;那些清流黨人,罷黜了這麼多年,還不死心,暗地裡嘀嘀咕咕……嘿,糟糟一鍋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