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蘭剛進湯府大門，就聽得一聲斷喝：“站住！”

抬頭一瞧，正是父親湯和立在廊下，臉上帶着幾分慍怒。

湯和見深夜才歸，眉頭擰得的，沉聲問道：“這深更半夜的，你跑到哪裡去了？”

湯蘭心裡一慌，攥着春桃的手都了幾分，囁嚅着說不出話來。

湯和見兒湯蘭只低着頭，抿得的，半句話也吐不出來，眉頭便皺了起來，目“唰”地轉到旁邊的春桃上。

“你來說！”他聲音沉了沉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今兒個若是敢有半句虛言，仔細你的皮——莫說你，便是，也得一同罰，誰也跑不了！”

春桃被這眼神一，子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，眼神慌地瞟了湯蘭一眼，又慌忙低下頭去，手指絞着角，嚨里像是堵了什麼，半晌才出個細若蚊蚋的聲音：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湯蘭聽得這話，猛地抬起頭，臉上倒沒了方才的怯懦，反倒梗着脖子搶話：“爹，這事不與春桃相干，是我自個兒要去尋馬秀雄的！”

說罷，還抬眼瞅了瞅湯和的臉，見對方眉頭擰得更，卻也沒再低下頭去，只梗着子立在那裡，倒有幾分倔強的模樣。

湯和聽罷，只覺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手腳都有些發僵。

他指着湯蘭，連說幾個“你”字，聲音都帶上了：“你你你……你個未出閣的姑娘家，深更半夜跑出去見個男人，這……這何統！”

說著眼珠子瞪得溜圓，口不住起伏，顯然是氣狠了，連平日里的沉穩都丟了大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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