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。”程風端起茶喝了一口，“默會知識是針對小共同的，不對，不是針對，而是與小共同相適應的，每個共同的默會知識都有區別。

小共同因為共同的默會知識而凝結。通常我們說某個族群的特點，其中就包括了相當多的默會知識。”

李恪點頭，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解釋默會知識的話，已經有點類似於風俗這個詞所涵蓋的範圍了，但明顯要比風俗更加準和細緻。

程風繼續道：“對小共同而言，默會知識能使他們團結起來相互幫助和維持下去，而這種知識就是士大夫們最缺乏的......”

“哈哈哈。”李恪笑起來，“程先生真是抓一切時間來黑士大夫啊！”

程風笑了笑，“如果敘述事實也是黑的話，那這世界上黑的事也太多了。”

“沒錯，程先生你繼續。”

“但士大夫們往往會怎麼說？比如，他們會說，我知道某個先賢某句話在他的什麼什麼書裡邊的第幾卷第幾行，或者某個某個皇上的兒子是怎麼突然從排名最後的兒子變太子的。

這些東西有用嗎？它在維持共同方面沒有任何作用，但我們都知道，這天下什麼知識有用什麼知識沒用是由士大夫來決定的。

所以，他們會說，我們知道的這些東西是高級知識，你一個知道什麼時候該澆水的人就是個農民，我說的東西都是確定有據可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