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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袁紹,火燒烏巢戰局變_第44章 毒信與危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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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的冷比上頭更甚,像地府的吐息,縷縷往骨頭裡鑽。我癱在石台邊的胡床上,連裹的力氣都快沒了。口那團火算是徹底熄了,只剩下一片冰涼的灰燼,和灰燼底下時時現的。鈍刀子割似的疼。剛才在正堂強撐出的那點威勢,此刻全散了架,手腳不控制地打着細,眼前一陣陣發黑,耳朵里嗡嗡作響,混雜着上面約傳來的。審榮手下兵丁重新布防時甲片撞的雜聲響。

隊長半跪在旁邊,用不知從哪兒翻出來的銅壺燒了點熱水,兌了些室儲着的。味道刺鼻的藥,攪一碗黑糊糊的東西遞過來。“主公,多灌兩口,吊著點神。”他聲音得低,帶着藏不住的焦灼。

那葯湯聞着就讓人反胃。我閉着眼,憑覺接過來,屏住呼吸灌了一大口。苦混着某種腥氣直衝腦門,激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好歹是住了沒吐出來。一暖流順着嚨下去,在冰冷的臟腑里艱難地化開,總算把那快要凍僵的覺驅散了些許,雖然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疲憊和一種虛浮的燥熱。

影七像尊石像般立在石階口,側耳聽着上面的靜。他帶來的最新消息,讓這室里的空氣又凝沉了幾分:審榮退到前院後,立刻派了快馬出府,方向直指審配的府邸。同時,他手下的人明顯加強了州牧府外牆的巡邏,尤其是通往院的幾月門和廊道,幾乎五步一崗。府原本的一些僕役,凡是與逢紀或前院管事有舊。可能不可靠的,都被勒令待在指定的廂房,不準隨意走。州牧府,像一隻被漸漸握的拳頭。

“袁尚那邊有迴音嗎?”我啞着嗓子問。

影七搖頭:“信是送到了他一個長隨手裡。但袁尚本人沒有立刻,只傳出話來,說‘已知曉,稍後便歸’。他府里的私兵,大約百來人,已經在集結,披了甲,但還沒出府門。”

“稍後便歸……”我咀嚼着這幾個字。是疑心?是害怕?還是在等審配的進一步指示?或者,是得知了我已回府的消息,正在猶豫?這個“稍後”,可能就是決定生死的關鍵。

“劉夫人院里呢?”

“門森嚴,全是老嬤嬤和信得過的丫鬟守着,審榮的人沒再靠近。但……夫人院里一個小丫鬟,半個時辰前試圖從後角門溜出去,被咱們的人暗中攔下了,上搜出一封沒寫完的信,是寫給袁尚的,只寫了個開頭‘吾兒速歸,府中有變,汝父……’,後面就斷了。”影七從懷中取出一小塊素帛,遞了過來。

我看着那潦草而抖的字跡,“汝父”後面是什麼?“已歸”?“病重”?還是“害汝”?劉夫人終究還是沒能徹底狠下心,或者說,還在兩可之間搖擺,想給兒子遞個含糊的警告。這信若是送出去,落到審配或袁尚手裡,解讀起來就大有意思了。

“把人看好,別聲張。那信……仿着筆跡,補幾個字。”我腦子飛快地轉,“就寫‘汝父已歸,疾甚,速攜可信之人返,遲恐生變’。語氣要急,要慌。”

影七眼中掠過一瞭然。這是要把水攪得更渾,讓袁尚以為他母親是在催他趕帶兵回來“控制局面”或“以防不測”,而不是勸阻。如此一來,袁尚帶兵回府的可能就更大,而他一,與審榮之間,與審配之間,那微妙的關係就可能出現新的變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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