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，站起，整了整襟，臉上所有緒都已斂去，只剩下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。“走吧。”

暖閣的門打開，我和劉夫人前一後走出來。影七和隊長立刻跟上，如同最忠誠的鷹犬。那兩個丫鬟想跟，被劉夫人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
穿過迴廊，走向正堂。路上遇到幾撥審榮手下的兵，看見劉夫人和我並肩而行，都是一愣，有些不知所措——主母在此，他們不敢放肆，可審榮的命令又不敢違抗。有機靈的立刻跑去報信了。

我們沒理會，徑直來到正堂。祖宗牌位沉默高聳，香火氣息濃郁。劉夫人走到香案前，緩緩跪下，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。然後起，轉向聞訊趕來的。聚在堂外廊下的部分管事。僕役頭領，以及一些聞訊而來的。份較高的妾室。庶子。

的目緩緩掃過這些人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里：“近日府中不寧，外間多事。今家主已歸，外事宜，皆由家主與吾定奪。爾等各安其職，謹守門戶，無令不得擅，更不得與府外兵將私相授。凡有違逆，或暗通消息者，”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冰冷如鐵，“無論何人，皆以家法。國法嚴懲不貸！都聽明白了？”

堂下一片死寂，只有抑的呼吸聲。不人眼瞄我，又趕低下頭去。

“明白了！”幾個老的管事率先應聲，其餘人也紛紛附和，聲音有些雜，但無人敢質疑。
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促雜的腳步聲從前院傳來。審榮帶着十幾個親兵，滿臉怒容地闖了進來，甲胄上還沾着不知道是誰的。他一眼看見堂中的劉夫人和我，腳步頓住，臉上怒轉為驚疑，手按上了刀柄。

“審校尉，”劉夫人先開了口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，“你帶兵府，搜拿細，辛苦。然院重地，非外男可擅。細可曾拿到？”

審榮被這態度弄得一愣，下意識回答：“回夫人，拿得一人，正在審問……”

“既已拿到，便該將人犯與口供移有司，或報與家主定奪。”劉夫人打斷他，聲音里出寒意，“你帶兵滯留府，驚擾眷屬，是何道理？可是覺得，我這家主母的話，在自家府里，不作數了？”

這話極重。審榮臉變了變，他敢對逢紀用刑，卻不敢公然頂撞劉夫人，尤其是我還站在一旁，雖然看着風吹就倒，但那眼神……他咬了咬牙，抱拳道：“末將不敢！只是奉叔父之命，保衛州牧府安全，恐有細潛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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