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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袁紹,火燒烏巢戰局變_第43章 主母與刀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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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堂里死靜,只有遠約的廝殺聲和院子里焦躁的鳥。晨混着煙塵,從高窗斜斜切進來,照得香案上祖宗牌位的影子拉得老長,像一道道沉默的墓碑。我站在那片里,覺得子虛得厲害,腳底發飄,得使勁兒才能釘在地上。影七和隊長一左一右護着,眼神都跟刀子似的,刮著通往後堂的那扇雕花門。

門開了條,先探出來的是個老嬤嬤的臉,皺得像顆風乾的棗,眼神卻利,飛快地在我們幾個上掃了一遍,尤其在影七腰間沒凈的跡上停了停,然後才無聲地拉開門。裡面是個小暖閣,炭火氣混著名貴的熏香,暖得讓人頭暈。劉夫人就坐在正對門的榻上,穿着深青的常服,頭髮梳得一着支簡單的玉簪,手裡捻着一串念珠。臉盤圓潤,能看出年輕時是個人,只是此刻抿得發白,捻珠子的手指節也綳得

屋裡還有兩個丫鬟,低着頭,大氣不敢出。

“夫人安好。”我開口,嗓子啞得自己都嫌難聽,但還是把那點屬於“袁紹”的腔調給拗了出來。影七他們留在了外頭,只我一人進來,這是表示“私下談”的意思,也是示弱——我都這副德了,您還怕什麼?

劉夫人抬眼看我,那眼神複雜得很,有驚,有疑,有怕,還有一極力掩飾的……怨?沒起,也沒行禮,只是捻珠子的作停了。“外頭……是何聲響?我聽下人說,府里進了賊人,還走了水?”聲音倒是穩,就是有點發乾。

“不是賊人,是審正南的兵。”我也不繞彎子,省點力氣,“他以搜捕細為名,派其侄審榮帶兩百人圍了州牧府。方才還在後園拿了逢紀,此刻正用刑供。”我頓了頓,看着的眼睛,“至於走水,昨夜至今,鄴城多火起,皆是審配與顯甫(袁尚)勾結外敵。圖謀不軌,事機敗行險一搏所致。”

“胡說!”劉夫人手裡的念珠猛地攥了,聲音拔高了些,帶着,“顯甫他……他怎會做此等事!定是有人構陷!你……你是何人?怎敢在此妄言!”

“我是何人,夫人當真不識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炭火的熱氣撲在臉上,反激得一陣暈眩。我強撐着,把聲音得更低,卻更沉,“還是夫人覺得,我這副樣子,便不是袁本初了?”

瞳孔猛地一子幾不可察地往後仰了仰,臉上那點強裝的鎮定裂開條出底下的驚惶。“你……你不是在渡……”

渡?”我扯了扯角,大概比哭還難看,“我再不回來,這家,這鄴城,就要姓審了!夫人,你每日吃齋念佛,可知你那好兒子,夥同審配,貪墨前線將士救命糧,私通淮南,藏甲兵,更趁我……趁我病重,行那篡逆之事!”我說得急,口那腥甜又往上涌,嗆得咳嗽起來,咳得彎下腰,眼前金星冒。

那老嬤嬤下意識想上前,被劉夫人一個眼神止住了。看着我咳,臉上神變幻,驚疑不定,但最初的敵意和否認,似乎淡了些。等我勻了氣,才緩緩道:“空口無憑。顯甫是我兒,我知他子,或有驕縱,斷不敢行此大逆。”

“憑證?”我直起,從懷裡出那枚田的玉佩,還有影七剛從逢紀書房取來的信副本中最要命的一頁——上面提到了“三郎君”和“淮上甲胄”。我沒全遞過去,只在眼前晃了晃。“田元皓拚死送回的證據,逢紀親筆招供的狀子,還有審配與淮南往來的信,都在我手裡。夫人若不信,可喚逢紀來,當面與我對質。只是不知……審榮的刑下,逢紀還能撐多久,又會攀咬出誰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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