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！不能認輸！

我猛地睜開眼，眼底布滿，卻燃燒着一種近乎猙獰的狠戾。就算要死，也得先把該清理的清理了，該咬死的咬住！

“聽着，”我盯着跪在地上的侍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，帶着腥氣，“辛評失蹤的消息，給我捂住。對外就說他染風寒，需要靜養，賬目核查暫緩。你親自去，帶幾個絕對可靠的親兵，把辛評的營帳給我看起來，就說奉我的命保護‘重要賬冊’，許進不許出！裡面的東西，尤其是那本烏巢賬冊，給我一寸一寸地搜，看有沒有暗格，有沒有燒毀的痕迹，有沒有留下什麼字條。暗記！記住，要快，要秘！”

“是！是！”侍從連滾爬爬地出去了。

帳又只剩下我一個人。冷汗已經了重，冰冷地在皮上。我撐着案幾，試圖站起來，雙卻得不聽使喚，又跌坐回去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耳中的嗡鳴聲越來越響，幾乎要蓋過風聲。

不行，不能暈過去。

我抖着手，向案几上的水碗，裡面還有小半碗涼了的清水。我端起來，毫不猶豫地潑在自己臉上。

冰冷的水激得我打了個寒，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但隨之而來的，是更加刺骨的寒意和無法控制的戰慄。

就在這時，帳外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囂。不是軍令傳遞的急促，也不是巡邏的整齊，而是一種抑的。的。混雜着驚疑和恐懼的低語聲，像是無數細小的波浪，從營寨的各個角落湧起，迅速蔓延開來。

又出什麼事了？

我心臟驟然，一種不祥的預攫住了我。

帳簾被猛地掀開，這次連通報都沒有。衝進來的是沮授，他臉鐵青，甚至顧不得行禮，急聲道：“主公！營中流言四起！說……說辛評先生並非患病，而是因查出要員貪墨軍糧的鐵證，已被……已被滅口！棄於黃河！還說……還說主公病膏肓，咯不止，已不能理事，鄴城幾位公子正在謀奪位，審配先生已暗中派人聯絡三公子袁尚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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