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崇信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眼鏡，這個作既是他整理思緒的習慣，也像是在拭觀察局勢的鏡片。

他沒有立刻回答“能不能”，而是先從邏輯上肯定了陸提出的核心問題，以此作為分析的起點。

“馬總。”

蔡崇信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、理，帶着投行英特有的冷靜腔調：

“其實陸總剛才點出的那個問題，是關鍵所在，也是我們遲早必須面對的一堵牆。”

“如果支付寶僅僅作為淘寶的一個結算工，規模有限，或許還能在模糊地帶發展。”

“但如果我們認同它未來的價值一個理數百萬、數千萬，乃至未來數億用戶支付數據、沉澱龐大易信息、甚至可能衍生出信用系的金融基礎設施。那麼，它的質就完全變了。”

他稍微停頓，用更凝重的語氣強調：“關乎如此海量國民金融數據安全與流轉的核心工，從國家監管和金融安全的角度出發，是絕無可能允許其控權長期、大量掌握在外資手中的。”

“這無關商業道德，而是基本的國家利益和監管紅線。所以，陸總提出的獨立思路，從長遠看，尤其是從獲取合法份的角度看，確實是一個從本上解決問題的方向，甚至可能是唯一的出路。”

蔡崇信的這番分析，等於從專業和戰略層面，為陸的提議蓋上了合理且必要的印章。

這無疑進一步搖了老馬心中可能殘存的猶豫。

然而，有方向不夠，還需要路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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