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請想，近日東宮所為，先是誅心之論，震兩儀殿，迫使陛下不得不正視殿下已非懵懂稚子。”

“繼而開放東宮，納諫博名，在朝野間塑造賢明形象。”

“隨後拋出債券之策，以鹽為基，試圖繞過朝廷度支，直接掌控巨額錢糧，構建屬於東宮的錢糧脈絡。”

“殿下，您想一想，這一樁樁，一件件，哪一樣不是在挑戰，或者說，在分攤陛下的權威？”

“儲君聲過高，可聚人心，可攬錢財，可測天機—

“這在任何一位帝王眼中，都絕非幸事。尤其，是在一位通過非常手段登基，對權力掌控極強的帝王眼中。”

李承乾的呼吸變得重起來，額角有汗珠滲出。

他並非蠢笨之人，只是以往被憤怒和自卑蒙蔽了雙眼，此刻被李逸塵一層層剝開現實，那冰冷的權謀邏輯讓他到室息。

“殿下可知漢武帝晚年的巫蠱之禍？”

李逸塵不等他回答，便自顧自說了下去。

“太子劉據，賢名在外，深得民心。然其聲愈高，武帝年老多疑，邊宵小構陷，

最終父子相疑，兵戎相見，太子闔家羅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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