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機到了！

李承乾深吸一口氣，這一步踏出，便再無回頭路，但他心中毫無懼意，只有一即將宣洩而出的淋漓快。

他穩步出列，作因腳疾而微顯遲緩，卻更添了幾分沉穩的假象。

他先向座上的李世民恭謹行禮，繼而轉向韋悰、張行等史。

“諸位史方才所言，孤……實是未甚明白。”

他微微蹙眉，恰到好地流出真誠的困，目緩緩掃過幾位發難的史。

“孤日前確曾於兩儀殿，向陛下請教《尚書》、《論語》中之若干疑難。舜帝之事，孝道之極致，忠義之辨，何者為‘’，何者為‘孝’，何者為‘權變’，何者為‘天下大道’？此皆聖人所之訓。孤既為儲君，未來將君臨天下，負江山社稷之重，於聖賢微言大義，豈可不勤學深思？既有困，求教於君父，何錯之有？”

他略作停頓，目再次掃過韋悰、張行等人，那目深，藏着一貓捉老鼠般的戲謔，語氣卻愈發顯得推心置腹：“莫非……諸位以為，聖人之道已不足學、不足問？抑或是覺得……孤不當向陛下請教這治國平天下之道？”

韋悰、張行等人頓時語塞，臉由方才的義正辭嚴逐漸轉為青紅錯。

他們預想了太子或會驚慌辯解，或會強詞奪理，卻萬萬沒料到對方竟如此輕巧地將“質詢”換為“請教”，將“悖逆”包裝“好學”，還反手扣過來一頂“輕視聖道”、“質疑君父教導”的大帽子！

這……這簡直是無恥！

李承乾看着他們噎住的模樣，心頭那暢快幾乎要滿溢出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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