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氣氛，霎時為之一。

許多朝臣雖垂首摒息，眼角餘卻已暗自換了無數回。

該來的，終究是要來了。

“奏來。”座之上，李世民的聲音平穩無波，聽不出毫緒，彷彿只是在理一樁尋常政務

然而那深邃目不經意間掃過下方垂手而立的太子時，卻帶着一極難察覺的審視與冷意。

“臣聞日前太子殿下於兩儀殿，面聖之際，竟……竟以聖人之言，質詢陛下當年舊事！言語之間，多涉悖逆，大失儲君統，臣……臣聞之駭然！懇請陛下對太子嚴加管束，以正朝綱，以儆效尤！”

終至矣！

李承乾心下猛地一，隨即一奇異的熱流取代了最初的張，迅速竄遍四肢百骸。

來了！果然如逸塵所料！他幾乎是興地想着。

他極力制着幾乎要口而出的冷笑，面上努力維持着平靜無波，甚至刻意流出一恰到好的困與無辜，彷彿真的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求教會引來如此嚴重的指控。

但他的心臟卻在腔里擂鼓般跳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一種即將揮棒反擊的。

他下意識地直了本就因腳疾而站得有些艱難的脊背，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投來的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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