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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北之虎:我在芬蘭打造工業帝國_第193章 監獄中的博弈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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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萬·彼得羅夫站在第三廳秘監獄的檔案室里,手裡拿着一份剛整理好的案卷副本,手指無意識地挲着紙張的邊緣。案卷是關於埃里克·科爾霍寧的,厚達兩百多頁,包括逮捕報告、審訊記錄、證人證詞、證清單、法律意見,以及彼得羅夫自己添加的“程序合規審查意見”。按照他上周頒布的新規定,這份案卷必須在今天下午通過外郵袋送往聖彼得堡司法部複核。但他心裡清楚,這份案卷里埋着地雷。

他翻開證清單,目停留在第37項:“赫爾辛基大學校徽一枚(複製品),銅質,直徑3.2厘米,邊緣磨損。在嫌犯上袋發現,據嫌犯稱系個人紀念,無報價值。經鑒定,確為普通校徽,無夾層,無寫痕迹。建議:作為個人品封存,不列為定罪證據。”

這是格奧爾基親自做的鑒定結論。但彼得羅夫知道,這枚校徽是埃里克在獄中傳遞信息的工之一——不是校徽本,是校徽的持有和展示,是一種神象徵,一種無聲的宣告。格奧爾基當然也明白,但他選擇不深究,因為追究一枚校徽的“政治含義”在程序上很困難,而且容易引發對“思想定罪”的批評。這是格奧爾基的狡猾之:他放過了校徽,集中火力在那些更容易定罪的“實質證據”上,比如埃里克對“蜂巢”網絡的組織和指揮。

但彼得羅夫不打算放過。他在程序審查意見中,特意提到了這枚校徽:“證37號,赫爾辛基大學校徽,雖鑒定無報價值,但作為個人品,在長達數月的關押中始終被嫌犯攜帶,且在多次審訊中被提及,應被視為嫌犯神認同和抵抗意志的象徵。在量刑考量中,此因素應予以適當注意,以現法律對公民個人和象徵表達的尊重。”

這段話,表面上是程序的建議,實際上是給聖彼得堡的溫和派遞刀子。如果他們將案卷公開,或用於部討論,這枚校徽和彼得羅夫的評註,就會為“特別狀態過度制個人表達”的例證。而彼得羅夫賭的,就是聖彼得堡的溫和派需要這樣的例證,來推政策調整。

他將案卷合上,放進準備好的牛皮紙檔案袋,用蠟封封口,蓋上司法部的印章。然後,他從屜里拿出另一份薄得多的文件,只有三頁,是曼納海姆·科伊維斯托的《論小民族在帝國迫下的生存策略》的俄語譯文,以及曼納海姆的親筆簽名授權。這份文件,他不會通過正式渠道送走,那太危險。他要用自己的方式。

檔案室的門被敲響,兩下,停頓,一下。是格奧爾基的暗號。彼得羅夫將曼納海姆的文件迅速塞進懷裡,然後說:“請進。”

格奧爾基推門進來,依舊穿着那的黑制服,但今天沒戴眼鏡,眼神顯得更加銳利。他掃了一眼桌上封好的檔案袋,角浮起一難以捉的微笑:“都準備好了?”

“準備好了,特派員先生。”彼得羅夫將檔案袋推過去,“埃里克·科爾霍寧的完整案卷,包括所有法律意見和程序審查。隨時可以送往聖彼得堡。”

格奧爾基沒有接,而是走到窗前,背對着彼得羅夫,着監獄的院。那裡,幾個囚犯正在放風,在衛兵的監視下,像困一樣在狹窄的院子里繞圈。“彼得羅夫,我昨天收到聖彼得堡一位老朋友的私人信件。他提到,司法部最近在醞釀一些……調整。關於特別狀態下司法程序的規範化,關於政治犯待遇的標準化,甚至關於某些‘非暴力思想犯’的甄別和赦免可能。你知道這事嗎?”

彼得羅夫的心臟猛跳了一下,但聲音保持平靜:“我聽到一些傳聞,但沒有正式文件。如果屬實,這符合法律神和國際趨勢。”

“國際趨勢。”格奧爾基重複這個詞,語氣帶着嘲諷,“是的,國際趨勢。歐洲的那些偽君子,整天喊着人道、法治、民族自決。但他們自己呢?在非洲、在亞洲,用槍炮和條約,掠奪土地,奴役人民。然後轉過,指責我們在芬蘭‘迫’。多麼諷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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