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極北之虎:我在芬蘭打造工業帝國_第99章 三線壓力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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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8年3月5日晨,晨霧尚未散盡,書房壁爐里的樺木柴已經燒到第三。查爾斯站在窗前,手裡着三份今晨同時送達的文件,像是握住了三條不同戰線上傳來的戰報。窗玻璃上凝結的冰花在晨中泛着七彩的暈,但過這些麗的暈,他看到的是赫爾辛基港在霧靄中若若現的廓——那裡,新的風暴正在集結。

左手是曼納海姆用語寫就的議會簡報:“俄國新任財政特使阿列克謝·沃爾科夫伯爵將於三日後抵達赫爾辛基,此行名義為‘評估芬蘭工業稅收貢獻’,實則攜聖彼得堡新令:要求芬蘭大公國年上繳特別稅提高至三百萬盧布,且須以黃金或通貨支付。總督博布里科夫暗示,此乃沙皇陛下對柏林會議後帝國財政之補償要求,無可商議。實業派議員擬以‘產能有限、負擔過重’為由陳,然希渺茫。”

中間是伊萬從凱米河焦炭廠發來的加急電報,字跡因電碼轉換而略顯扭曲:“索羅金昨攜礦業委員會新規至廠,要求自四月起,所有‘戰略資’——含鎳鐵、特種鋼、褐煤化產——產量、流向、用途需逐日報備,樣本需月送聖彼得堡檢驗。新規附‘技安全標準’二十八條,若嚴格執行,焦炭廠月均本將增五千馬克。索科夫私下,此系沃爾科夫到訪前之下馬威。”

右手是奧拉夫用馴鹿信使從拉普蘭送回的樺樹皮信,炭筆字跡在糙的樹皮上時斷時續:“礦區東側公路三遭人為破壞,疑為破未遂。薩米巡邏隊擒獲一潛者,系部落青年尤西之表弟埃羅,供認俄國商人伊戈爾指使,以五十盧布為酬。炸藥庫夜間有不明人影窺探,守夜人鳴槍示警後遁去。阿伊諾長老震怒,然憂衝突升級。請速示下:強忍?”

查爾斯將三份文件在桃花心木桌面上攤開,用黃銅鎮尺平捲曲的邊緣。晨漸亮,霧靄開始流,但在心頭的那片雲卻愈發沉重。三條戰線,三個方向的力,幾乎同時收——這不是巧合,是心策劃的絞索。聖彼得堡那些穿文制服的人,正在用文件和規章編織一張網,要把芬蘭工業這頭剛剛站起來的,重新按回籠中。

“漢斯。”

老管家無聲地出現在書房門口,深燕尾服上沒有一褶皺,彷彿整夜未眠只為等待這聲召喚。

“給諾爾雪平發加電報,用四號碼:設備轉運暫緩,就地封存,待風過。給卡爾工程師發信:學即歸,勿滯留,勿攜敏資料。給曼納海姆回電:同意陳,但需備兩套數據——一套實,一套‘苦’。給焦炭廠髮指令:嚴格執行新規,但記錄執行本及對生產之影響,備為談判籌碼。給拉普蘭發信:擒獲者部落按傳統置,加強警戒但勿主挑釁,等我親至。”

漢斯快速記錄,複述無誤後躬退下。查爾斯重新走回那幅巨大的芬蘭地圖前,目從赫爾辛基移到諾爾雪平,再移到拉普蘭,最後落在聖彼得堡的位置。地圖上用紅藍黑三圖釘標記着各種力量:紅是格里彭伯格家族的產業,藍是瑞典合作方,黑是俄國控制點。此刻,黑圖釘正在變多,變,像圍獵的狼群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跡。

書房門被敲響,曼納海姆推門進來,肩上還帶着室外的寒氣。年輕議員下厚呢大,在壁爐邊凍僵的手,才走到書桌前。

“沃爾科夫伯爵的行程定了,三月八日抵赫爾辛基,視察三日,十一日與議會代表會談。”曼納海姆聲音低沉,“博布里科夫總督今晨召見我,暗示若配合,特別稅或可降至二百五十萬盧布,且可分季支付。但條件是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芬蘭需同意帝國在赫爾辛基港增設‘海關監察’,派駐人員二十名,有獨立查驗權。”

查爾斯的手指在地圖上赫爾辛基港的位置輕輕敲擊。海關監察——聽起來只是加強貿易管理,實則是監控芬蘭對外的每一扇窗戶。設備進口,技引進,原料採購,產品出口……所有渠道都將暴在俄國人眼皮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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