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先參觀，再談工作。”索爾伯格做了個請的手勢，帶着卡爾走進廠區。

與伊瓦鋼廠相比，諾爾雪平機械廠更整潔，更安靜。車間里沒有衝天的爐火和震耳的蒸汽錘，取而代之的是排的車床、銑床、磨床，機運轉發出規律的低鳴。工人們穿着統一的藍工裝，在機前作，牆上着生產流程表和質控標準。

“我們主要生產兩類產品。”索爾伯格邊走邊介紹，“一是機床，比如車床、銑床、鑽床；二是零件，比如齒、軸承、測量工。客戶主要是瑞典國的機械廠，也有出口到丹麥和挪威的。”

卡爾仔細觀察着每一台機。這裡的車床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台都，導軌更平，杠更細，卡盤更穩固。一台正在加工齒的銑床，刀的進給度估計能達到百分之一毫米——在芬蘭，這需要經驗最富的老師傅手作才能勉強達到。

“度怎麼保證？”卡爾問。

“兩個方面。”索爾伯格走到一台正在工作的車床旁，“第一是機本的製造度。我們的床是用瑞典最好的鑄鐵，經過兩次退火消除應力，再經過刮研。第二是測量。”他從工架上拿起一個黃銅製的千分尺，“這是我們自己生產的，度達到千分之一毫米。每個工件加工後都要測量，不合格的立刻返工。”

卡爾接過千分尺，仔細端詳。尺，刻度清晰，棘傳順。這樣的量，在芬蘭只有實驗室里才有，而且是從德國進口的。

“能看看加工過程嗎？”他問。

索爾伯格點點頭，示意作工繼續。工件是一個直徑約十厘米的齒坯，固定在車床上。工人啟機，車刀緩緩靠近，切削出細的鐵屑。加工完後，工人用千分尺測量齒外徑，讀數確到小數點後三位。

“這個齒是給紡織機用的，度要求不算最高。”索爾伯格說，“如果是給鐘錶或者儀用的，我們還有更高級的機床，在恆溫車間里。”

“恆溫車間？”

“對，溫度控制在二十攝氏度正負一度，度也有要求。因為溫度變化會導致金屬熱脹冷，影響加工度。”索爾伯格看着卡爾，“芬蘭的氣候……不太適合做超高度加工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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