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寫好的時間節點遞給兩人：“列維，你負責跟進合同簽訂和貨款回收，還有卡爾森的向；埃里克，你負責生產進度和設備維護，確保加工機和蒸汽機不出故障。我們要像齒一樣，配合，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
“明白，爺。”兩人同時應道，接過那張紙，仔細看了起來。

窗外的雪漸漸停了，一縷微弱的過雲層，照在庭院里的雪地上，反出淡淡的金。書房裡的壁爐依舊溫暖，松木柴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，混合著紙張和墨水的味道，構一種充滿希的氣息。查爾斯走到窗邊，看着遠的林地，心裡默默想着——這300立方米的板材訂單，只是一個開始。聖彼得堡的市場就像一片廣闊的沃土，只要他們能站穩腳跟，未來還能開拓更多的業務，從板材到鋼鐵，從蒸汽機到更多的工業產品，總有一天，格里彭伯格家族的工業齒，會轉整個北境。

第二天一早，彼得就帶着包裝好的樣品出發了。他騎着莊園里那匹棕的老馬，背上背着一個裝滿乾草的麻袋，裡面裹着10塊平整的板材，手裡拿着列維準備好的差旅費和一封信函——信里詳細寫了板材的規格和含水率，還有查爾斯對後續合作的期。

埃里克則帶着兩名工人去了赫爾辛基的舊貨市場，順利買下了那個二手的銅製鍋爐。鍋爐比他們預想的要新一些，表面的銅銹不算嚴重，只需要簡單打磨和清洗，就能安裝使用。當天下午，鍋爐就被運回了作坊，埃里克立刻組織工人進行安裝，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在作坊里響了起來，與蒸汽機的轟鳴聲織在一起，像是一首工業時代的序曲。

列維則留在莊園里，一邊整理賬本，一邊安排工人採購原木和木炭。他派人去了鄰村安德森的林地，簽訂了200立方米原木的採購合同，約定分三次付，每次付後支付50%的貨款，避免出現資金周轉問題。同時，他還聯繫了赫爾辛基的木炭商，以每袋0.5盧布的價格訂購了80袋木炭，足夠作坊使用一個月。

查爾斯則去了赫爾辛基市區，拜訪了芬蘭德意志同鄉會的會長科恩先生。科恩先生之前曾幫助他借到了1500盧布的啟資金，這次他想向科恩先生打聽一下伏爾加建築商行的信譽——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和聖彼得堡的商行合作，了解對方的信譽至關重要。

科恩先生的辦公室位於赫爾辛基市中心的一棟石質建築里，室裝飾華麗，牆上掛着德意志帝國的旗幟，書桌上擺放着緻的銀質墨水台。當查爾斯說明來意後，科恩先生端起桌上的咖啡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笑着說：“伏爾加建築商行的伊萬諾夫，我認識他，是個很守信用的人。他在聖彼得堡做了十多年的建築生意，主要承接政府的平民區建設項目，資金實力很雄厚，之前和不德意志商人合作過，從來沒有出現過拖欠貨款的況。”

聽到這話，查爾斯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。他向科恩先生表達了謝，又聊了聊近期芬蘭的工業發展況，才起告辭。走出科恩先生的辦公室時，赫爾辛基市區的街道上已經有了些許春天的氣息，路邊的積雪開始融化，出黑的泥土，幾個孩子在街邊的小水窪里嬉戲，笑聲清脆。

回到莊園時，已經是傍晚時分。作坊里的燈還亮着，埃里克正帶着工人調試新安裝的鍋爐，蒸汽機的轟鳴聲比之前更響亮了，但聽起來更加平穩。列維則在書房裡整理當天的賬目，看到查爾斯回來，立刻迎了上去：“彼得剛才派人捎信回來，說他已經到了聖彼得堡郊外，明天一早就能見到伊萬諾夫先生，應該很快就能有消息。”

查爾斯點了點頭，走到書房的窗邊，看着作坊里忙碌的影，心裡充滿了期待。他知道，這300立方米的訂單，不僅是一筆生意，更是格里彭伯格家族工業帝國的第一步。只要邁出這一步，未來的路就會越來越寬，那些曾經的債務、對手的刁難、沙俄僚的盤剝，都會被工業的齒一一碾碎，在這片冰封的北境之上，一個屬於工業時代的巨，正在慢慢蘇醒。

接下來的幾天里，莊園里的所有人都在忙碌着。工人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在作坊里加工原木，鋸木聲、刨木聲、蒸汽機的轟鳴聲從早到晚都不停歇。列維每天都會去作坊查看生產進度，記錄下每天的加工量，確保不會耽誤貨時間。埃里克則幾乎住在了作坊里，每天都要檢查蒸汽機和加工機的運行況，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螺鬆，他都會立刻手修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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