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
朱佑樘那句“朕，要駕親征”，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驚雷，劈在殿中每一個人的頭頂上，震得他們腦子裡嗡嗡作響，一時間竟都失去了言語的能力。

劉健。李東。謝遷，這三位大明帝國的擎天玉柱，此刻臉煞白，渾都在發抖。

他們怕了。

不是怕真人，不是怕打敗仗，而是怕眼前這個年輕的皇帝。

土木堡！

這三個字像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，深深地烙印在大明文集團的骨子裡。想當年，英宗皇帝朱祁鎮，不也是這般年輕氣盛，聽信讒言，一意孤行，非要駕親征？結果呢？五十萬大軍灰飛煙滅，自己當了瓦剌人的俘虜，大明江山差點就此斷送。

那是何等的奇恥大辱！是他們這些文臣心中永遠的痛！

現在，歷史的影似乎又要重演了。
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啊！”

劉健第一個反應過來，這位年過六旬。一生沉穩持重的老首輔，此刻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：“陛下，順關失守，遼東危急，臣等心急如焚。但越是此時，朝廷越要穩住！您是萬金之軀，是大明江山社稷的本，怎能親踏足險地啊！”

“是啊，陛下！”李東也跟着跪下，額頭着冰冷的金磚，急切地說道：“兵者，兇也。戰場之上，刀劍無眼，瞬息萬變。您若是有個什麼閃失，讓太子殿下如何自？讓天下萬民如何是好？讓大明江山何以為繼啊！請陛下三思，收回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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