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興六年七月末，建康城。

這座曾被譽為“六朝金地”的江南帝都，如今籠罩在末日的影中。城門閉，街市蕭條，偶有行人也是低頭疾走，神惶恐。

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——那是城外晉軍在焚燒來不及帶走的輜重，也是城百姓在焚毀可能獲罪的文書。

皇宮，太極殿。

早朝的鐘鼓照常響起，但上朝的員稀稀拉拉，不到往日三。

那些平日高談闊論的門閥重臣，此刻或告病在家，或暗中收拾細，準備迎接新朝。

只有數司馬氏的忠臣和無可去的寒門小，還着頭皮來到殿上。

龍椅上的司馬曜，明明才二十多歲，卻彷彿老了十歲。

他臉蒼白，眼窩深陷，龍袍穿在上空的。

案頭堆着八百里加急的軍報，每一封都是噩耗：

“江陵陷落，桓沖降。”

“歷失守，張蚝破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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