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門之變,固然狠辣,但在其位,不得不為.登基之後,虛懷納諫,勵圖治,開貞觀之治,四夷賓服,天可汗之名,響徹寰宇.”

楊恪如數家珍般,念出一長串李世民曾經擁有的.輝奪目的頭銜與功績,他的語速不快,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鎚,敲在李世民的心上,也敲在這寂靜的夜裡.

“龍之姿,天日之表的大唐太尉.司徒.尚書令.中書令.陝東道大行台尚書令.益州道行台尚書令.雍州牧.涼州總管.左右武侯大將軍.左右十二衛大將軍.上柱國.秦王.天策上將.天可汗……”

他頓了頓,目深邃地看着李世民,說出了兩句在李世民聽來完全莫名其妙,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意味的話：

“…… 七世紀最強碳基生,亞洲洲長,東半球話事人,大唐太宗文皇帝,李世民.”

李世民徹底愣住了.前面的頭銜,他悉,那是他一生功業的見證.

可後面那幾個…… “碳基生”？“亞洲洲長”？“東半球話事人”？這是什麼？是楊恪在諷刺他？還是…… 某種他無法理解的…… 讖語？

“你…… 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 李世民皺眉頭,心中的悲憤竟被這莫名的疑沖淡了幾分.

“沒什麼意思.” 楊恪收回目,臉上那奇異的神也消失不見,恢復了平靜.“說了,你也理解不了.理解不了的東西,說了也沒什麼意思.”

他重新看向李世民,語氣變得有些冷：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作為一個皇帝,一個征服者,一個統治者,你,李世民,做得很好.甚至,好得讓人敬畏,讓人佩服.”

“但是,” 他話鋒一轉,目如同最鋒利的匕首,直刺李世民的心底,“你不是一個好父親.”

“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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