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州,唐軍大營.

中軍帳,炭火噼啪,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與抑.程咬金坐在主位上,眉頭擰一個疙瘩,面前的酒早已涼,他卻毫無胃口.

下首的牛進達等將領,也都是面凝重,沉默不語.

自從房玄齡進幽州城,整個北疆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.所有人都知道,房玄齡此行的結果,將直接決定未來是戰是和,甚至決定大唐的國運.

程咬金這幾日更是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坐卧不安.他既盼着房玄齡能帶來好消息,哪怕只是暫時的緩和,又覺得,以李恪那小子的脾和如今的實力,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妥協.

“報——！”帳外傳來親兵急切的聲音,“房相回來了！已至營外！”

程咬金霍然起：“快請！”

片刻後,房玄齡在親兵的引領下,腳步沉重地走進了大帳.僅僅幾日不見,這位當朝宰相彷彿蒼老了十歲,臉灰敗,眼神黯淡,連一向直的脊背,都微微佝僂了些.

看到房玄齡這副模樣,程咬金的心,頓時沉到了谷底.

“房相,辛苦……”程咬金迎上前,話說到一半,卻不知該如何繼續.

房玄齡擺了擺手,聲音沙啞疲憊：“盧國公,不必多言.老夫……愧對陛下重託.”

他走到一旁坐下,接過親兵遞上的熱茶,卻只是捧在手中,着那一點微弱的暖意,眼神空地着帳簾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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