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深吸一口氣,看向房玄齡,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：“房相,若……若陛下不允其條件,執意要戰.以我河北現有兵力,加上朝廷後續可能調撥的援軍……對上李恪,你認為……有幾分勝算？”

這個問題,如同一塊巨石,在每個人心頭.

房玄齡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將目投向了程咬金.這位經百戰.以勇猛著稱的宿將,此刻臉上也寫滿了凝重和猶疑.

“盧國公,你與李恪接最多,也曾直面其軍威.”房玄齡緩緩道,“依你看……可有勝算？”

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程咬金上.

程咬金沉默了很久很久.炭火盆中的火焰跳,映照着他那黝黑而獷的臉龐,影明滅不定.他彷彿又看到了幽州城下那支沉默如山.刀槍不的黑鐵騎,到了那令人窒息的迫.也彷彿聽到了李恪那平靜卻充滿自信的話語.

最終,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,那嘆息聲中,充滿了濃濃的無力和一……敬畏.

“當初在幽州城下,見到他那支黑甲騎兵時,俺老程就知道,此子已氣候,那支部隊……已有無敵之資.”程咬金的聲音低沉,帶着一種罕見的頹唐,“如今,他新滅突厥,攜大勝之威,收降胡虜,其勢更盛……”

他抬起頭,目掃過帳眾人,說出了那句讓所有人心中冰涼的話：

“如今看來,更是……深不可測.”

深不可測！

這四個字,從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.大唐開國名將口中說出來,其分量,重逾千斤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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