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都督府,位於城池中央,雖不及長安皇宮奢華,卻也佔地廣闊,戒備森嚴,着一邊塞重鎮特有的肅殺與權力氣息.

那場城門下的衝突,如同上了翅膀,早已傳遍了都督府外.

當李恪在羅藝看似熱.實則含強勢的“陪同”下,步都督府那氣勢恢宏的正廳時,他能清晰地到四面八方投而來的各種目——好奇.審視.輕蔑.忌憚,不一而足.

接風宴設在正廳旁的一間暖閣.說是接風,氣氛卻抑得讓人不過氣.

羅藝高踞主位,李恪被安排在左下首客位,燕一如同影子般立於其後,寸步不離.

長孫月則被安置在更靠後的位置,低着頭,如同驚的鵪鶉.

羅藝麾下幾名心腹文武將作陪,羅也沉着臉坐在末席,時不時用憤恨的目剜向李恪.

酒過三巡,菜五味.與其說是宴席,不如說是一場無聲的較量.

羅藝端着酒杯,臉上掛着公式化的笑容,目卻銳利如鷹,不斷打量着李恪.

這個年輕人,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,經歷如此劇變,龍潭虎,臉上卻不見毫慌,舉止從容,應對得,甚至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老辣.

尤其是那雙眼睛,清澈卻深不見底,偶爾閃過的,竟讓他這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有些心悸.

“李公子,”羅藝放下酒杯,看似隨意地開口,卻拋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,“不知公子對如今這幽州地界,有何觀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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