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被父親的目刺得一,但仍不服氣：“他……他不過就十幾個人！我們幽州數萬大軍,還怕他不？”

“蠢貨！”羅藝氣得一拍書案,“數萬大軍？對付一個被廢的皇子？你是怕朝廷的刀不夠快,還是怕天下人的唾沫淹不死我們羅家？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氣,強怒火,走到窗前,着窗外幽州城寒冷的夜,沉聲道：“兒,你今日難道沒看出來嗎？那李恪,不簡單！”

羅愣了一下,嘟囔道：“有什麼不簡單的,不過是牙尖利……”

“牙尖利？”羅藝冷哼一聲,“那是你沒看到他骨子裡的東西！面對刀兵,臨危不；面對質問,反客為主；句句佔著大義名分,字字直指要害！這份心,這份急智,這份膽魄……你在他這個年紀,有嗎？！”

羅張了張,想反駁,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.

他回想城門口那一幕,李恪在十幾把彎刀出鞘的殺氣環繞下,依舊從容不迫,甚至反過來用“對抗朝廷”的大帽子得他不過氣……那份鎮定和氣勢,確實遠超同齡人.

“而且,”羅藝的聲音變得更加凝重,“他邊那些護衛,你覺到了嗎？那殺氣,是百戰銳才有的！絕非尋常家將死士可比！李世民竟然允許他帶着這樣一群人離京……這裡面,水深得很啊！”

羅沉默了.他雖驕狂,但並非完全無腦,經父親一點撥,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.李恪的表現,和他得到的“待遇”,着詭異.

“那……那我們就這樣養着他？”羅不甘心地問.

“養着？”羅藝眼中閃過一老謀深算的寒,“當然要‘養’着,而且要‘養’得好好的.不過,怎麼‘養’,就有講究了.”

他踱回書案後坐下,手指敲擊着桌面：“陛下將他流放到幽州,本就是一步妙棋,也是將了一個難題拋給了為父.置輕了,陛下可能不滿,覺得我們與這‘前朝餘孽’有所勾結；置重了,萬一他真死在幽州,這戕害皇子的罪名,誰來背？長孫無忌？還是為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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