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這一炮，確實把左段前頭也打空了。可後頭那批人，沒有散。他們只是往後收了一些，重新結了火槍線，又把小炮往前挪了半截。

施琅在中段看見這一幕，裡只吐出一句：“還真能熬。”

鄭森緩緩走回中段，鞋底都是泥和碎木。

周哨總一看他回來，立刻問：“左段如何？”

“住了。”鄭森回了一句，眼睛卻仍看着外頭，“可他們還在。”

周哨總順着一看，臉也下來。

是啊，還在！

打到這會兒，按理說尋常地方兵早該散了。可眼前這些西班牙人，雖然一段一段地被打退，卻始終沒有徹底崩。

他們在等。等明軍自己先累，等木柵自己先塌，等炮架自己先散！

何文盛這會兒也顧不上記了，湊上來低聲道：“大公子，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。”

鄭森看了他一眼：“我知道。”

何文盛咽了口唾沫：“學生是說……天已偏了。再耗一陣，夜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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