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琅看了一眼，皺眉道：“去醫棚。”

“去個屁！”周哨總一擺手，“這會兒人手本來就，我要躺了，左段那幫崽子心裡更虛！”

說完，他又往外看了一眼，啐了一口沫子：“還他娘真耗上了。”

鄭森順着他的視線過去，淡淡道：“這還只是頭一天。”

周哨總愣了一下，臉上的罵勁兒頓時淡了兩分。

是啊，這才只是頭一天。

若對面的西班牙人當真不肯鬆口，明天、後天，甚至再往後，還會來。想到這兒，他剛剛下去的煩躁又冒上來了：“那就這麼跟他們熬？”

鄭森沒有立刻答，先抬步往醫棚那邊走。施琅、周哨總、何文盛、趙海幾個跟上。

醫棚搭在倉區後頭，靠着半堵土牆。白日里為了防炮，棚頂還特意了幾層麻布。這會兒裡面已經得滿滿當當。

有的人躺着，有的人靠着，有的人連位置都沒有，只能坐在地上，咬着布條讓軍醫挑彈片。

鄭森一進去，裡面先是一靜，隨後便有人想掙扎着起。

“都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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