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之外的哈衛，西風正烈。

這裡早已不再是單純的軍事堡壘。自從徐霞客的地質探勘隊在西北戈備灘發現黑油山後，大批工匠、商人、甚至是流放至此的犯人，像聞到腥味的鯊魚一樣涌了過來。

哈城外三十里，原本荒涼的戈壁灘上，如今矗立着一座座簡陋卻繁忙的工坊。

這裡沒名字，大家就它“油坊鎮”。

鎮子中央，沒有酒樓茶館，只有几几十口巨大的鐵鍋架在石頭壘的土灶上。那是天煉油廠。

“火再大點！沒吃飯嗎！”

一個滿臉橫的監工手裡拎着皮鞭，衝著正在燒火的苦力吼道。那苦力是個被俘的準噶爾士兵，戴着腳鐐，只能拚命往灶膛里填煤。

鐵鍋里，黑的原油在高溫下咕嘟咕嘟冒泡，散發出讓人窒息的臭蛋味。這是最原始的蒸餾法，只能提煉出兩種東西：上層清亮的“猛火油”，和沉底黑乎乎的瀝青。

“東家！這鍋了！”

一個老師傅用長勺舀了一點出來，對着太看了看，“清得很！這可是極品燈油！送進關，那得上好的瓷瓶裝，一瓶二兩銀子沒跑！”

旁邊的胖掌柜笑得見牙不見眼。他是“大明西域能源商行”的駐地管事劉大頭。

“好！趕裝桶！西安那邊的車隊明天就到，這批貨可是急着要送進京的！”劉大頭着手，這哪是油啊，這是黑金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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