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辦法？”孫傳庭冷笑一聲，“你們每多煉一桶油，這河就黑一分。長此以往，這哈還不了死地？”

他轉過，看着那個還着銀票不知所措的阿凡提。

“老丈，這是給你的賠償？”

阿凡提嚇得趕跪下：“是……是劉掌柜給的。謝大人恩典。”

孫傳庭嘆了口氣。他知道工業是個吃人的怪，但他現在還殺不得這隻怪。因為這怪拉出來的屎（瀝青）和尿（猛火油），正是大明繼續西進、穩固疆土的關鍵。

沒有這些油，城牆守不住；沒有這些瀝青，路修不通，大軍的補給線就斷了。

“一百兩不夠。”孫傳庭從腰間解下一個沉甸甸的布袋，扔給阿凡提，“這裡還有五百兩。拿去，帶着你的族人，往北邊天山腳下遷徙吧。那邊有水源，有草場。這裡……以後這十里之，不許放牧，只能住工匠。”

這是一道殘酷的命令。

等於把住了幾輩子的家園，徹底變了大明的工業區。

阿凡提捧着錢袋，眼淚下來了。但他知道，這是最好的結果了。如果不是這位督師還講點道理，他們可能連命都沒了。

“謝督師！”老漢磕了個頭，轉走了。背影佝僂。

趕走了閑雜人等，孫傳庭的臉更難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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